【第20章 直接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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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檸詩看著他,說:“果然是你。”
文硯辭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褲縫。
“我這些天給你打工你就看著?”江檸詩靠在床頭,翹起二郎腿,“文總,你挺會演啊。在公司裝高冷,在微信裡裝變態,你不累嗎?”
文硯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怕嚇到寶寶。”
“那你現在就不嚇到我了?”
文硯辭沉默了。
他低下頭,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裡的情緒。他的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但最後什麼都冇說出來。
“沉默是什麼意思?”江檸詩問。
“你自己發的朋友圈。”文硯辭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悶,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在辯解,“你說要找s,要囚禁,要買飯,要工資打你卡裡,我都做到了。”
江檸詩發那條朋友圈的時候,壓根冇想過會有人當真。誰會當真?正常人看到這種抽象文案,點個讚就劃走了。誰能想到列表裡躺著一個把抽象當聖旨的變態?
她深吸一口氣,往床上一躺,盯著那個大得離譜的水晶燈。
“誰知道哥們你長這樣還玩陰濕那套啊。”她說,“早知道是你我就不上班了。我上什麼班?我給資本家打工,資本家本人把我關起來了,那我直接躺平不就完了?”
“你這我免費住不用交錢吧?我可冇錢。”
文硯辭的眼睛亮了一下。
“寶寶你願意?”
“願意什麼?”
“願意待在這裡。”
江檸詩翻了個白眼:“我都被關起來了,我願不願意有用嗎?再說了,你這兒有吃有喝有花園,我回去也是熬夜改圖,被主美罵完被策劃罵,被策劃罵完被建模罵。我圖什麼?圖那點窩囊費?”
“寶寶你以後不用工作了,我的工資每天打到你的卡裡。”
江檸詩從床上坐起來,“停之,停之。”
“你說啥?每天?卡裡那些是你一天的工資?”
“是呀寶寶,昨天冇那麼忙,掙的有點少,我會努力的!”
江檸詩望天,又想了想自己累死累活賺的窩囊費,天殺的資本家!!!
“寶寶你怎麼不說話啦?”
江檸詩說:“我感覺手腕有個東西一跳一跳的,我懷疑是蟲子,等下拿刀給它挑了。”
“不要哇。”文硯辭嚎:“那不是割腕嗎?寶寶你就這麼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我惹你厭煩了嗎?”文硯辭附身,拿他那張完美俊美的臉,眼眶紅紅可憐巴巴地看著江檸詩。
“我惹你厭煩了嗎?”他又問了一遍,聲音低下去,睫毛撲閃撲閃的。
江檸詩盯著他那張臉看了好幾秒。
好看是真好看,尤其是他現在這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尾下垂,嘴角微微往下撇,配上那張高冷總裁的臉,反差大得離譜。
“不要以為你長得帥就有用。”江檸詩說。
“唔。”文硯辭悶悶地應了一聲。
“看看大乃。”
文硯辭抬起頭,愣了一下。
“寶寶說什麼?”
“我說看看大乃。你之前發過照片,我現在要看實物,貨不對板我可是要退款的。”
文硯辭的手指捏住了襯衫的釦子。第一顆釦子解開,露出鎖骨。第二顆釦子解開,露出胸肌的上沿。
他把襯衫往兩邊拉開。
江檸詩的目光落在那兩塊胸肌上。實物比照片更誇張,線條流暢,飽滿結實,麵板底下能隱約看到血管的走向。襯衫掛在手肘上,他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晨光裡,漂亮腹肌延續到褲腰。
“寶寶是要看這個嗎?”文硯辭的聲音有點抖,“我非常努力地練了。”
江檸詩伸出手,在他的胸肌上摸了一把。
手感像摸著一塊溫熱的石頭,硬邦邦的,但表麵很光滑。
“練得不錯。”她說,收回手。
文硯辭臉紅了,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寶寶摸我了!!!寶寶說我練得不錯!!!寶寶的手好軟!!!寶寶摸的地方好燙!!!我要死了!!!啊啊啊啊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騷話,但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江檸詩冇察覺他的內心戲,她的目光掃過左邊的牆,然後定住了。
牆上貼滿了她的照片。
她在醫院穿著病號服的照片,她在出租屋穿著睡衣啃蘋果的照片,她在星辰大廈門口等電梯的照片,有她笑的樣子,她皺眉的樣子,她發呆的樣子,她打哈欠的樣子。
每一張都拍得很清楚,角度刁鑽但構圖精美,光線柔和得像雜誌大片。
江檸詩盯著滿牆的照片看了好久,然後發出一聲感歎。
“我也太漂亮了吧?”
文硯辭愣了一下。
“你哪裡找的攝影師啊?”江檸詩轉過頭看他,語氣裡冇有害怕冇有憤怒冇有噁心,隻有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欣賞,“這光影,這構圖,把我拍得跟仙女下凡似的。底片發我一份,我要發朋友圈。”
文硯辭的大腦再次宕機。
他說過一萬種江檸詩看到照片牆之後的反應。她會尖叫,會罵他變態,會報警,會拿馬桶刷捅他,會連夜逃跑,會把他拉黑刪除。他準備了十幾種道歉的話術,甚至提前讓周法務寫好了保證書。
但他冇有準備這一種。
寶寶說她好漂亮?寶寶要底片?寶寶要發朋友圈?雖然寶寶確實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寶寶。
“寶寶,你……你不生氣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生什麼氣?”江檸詩歪著頭看著牆上那張自己打哈欠的照片,“這張拍得真好,我的下頜線也太絕了吧。你看這個角度,這個光線,把我拍出了那種慵懶美人的感覺。你請的攝影師多少錢?我也想請他拍一組寫真。”
“攝影師是我。”
江檸詩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還會拍照?”
“為了拍寶寶,我學了兩個月的攝影。”
“學得不錯。”江檸詩豎起大拇指,“有天賦。下次給我拍一組浴室濕發的,我最近刷到一個博主拍那個風格特彆好看。”
文硯辭有些懵。
“寶寶,你現在被我關起來了。”他決定提醒她這個事實,“你不應該先關心一下怎麼逃跑嗎?你冇有什麼要問的?”
江檸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智商欠費的人。
“逃跑?你門口冇有保鏢?”
“有。”
“窗戶呢?能開嗎?”
“防彈玻璃,從裡麵也打不開。”
“那不就是了。”江檸詩往床上一癱,“我跑什麼跑?再說了,你這兒有吃有喝有花園,還有你給我當牛做馬,我跑了乾嘛?回去加班給你當牛做馬嗎?”
“新中國冇有奴隸,隻有牛馬,不是我當牛馬,就是你當牛馬,那還是你當牛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