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怎麼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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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畫了冇兩筆，手機又震了。
她冇理。
連續震了五六下以後，她歎了口氣，把手機翻過來。
陰濕男鬼：“寶寶你什麼時候發泡泡？”
陰濕男鬼：“寶寶今天的第一條泡泡呢？”
陰濕男鬼：“寶寶我付了一年的錢，你不會跑路吧？”
陰濕男鬼：“寶寶你還在嗎？”
陰濕男鬼：“寶寶你是不是把我遮蔽了？”
江檸詩打了三個字：“在上班。”
陰濕男鬼秒回：“上班也可以發泡泡啊，寶寶你發一個字也行，我不挑的。”
江檸詩：“忙。”
陰濕男鬼：“寶寶你在忙什麼？”
江檸詩冇回。
過了兩分鐘。
陰濕男鬼：“寶寶你忙完了嗎？”
過了五分鐘。
陰濕男鬼：“寶寶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陰濕男鬼發來一個小狗趴在地上流淚的表情包。
配文：寶寶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_;)
江檸詩正在改一張角色三檢視，改到第三遍的時候下遊建模組還在挑刺。她咬著牙又調了一個版本的配色，儲存，傳送，然後拿起手機。
回：“我什麼時候愛過？”
“說了在忙，就是在忙，還要問我忙什麼，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對麵沉默了片刻。
陰濕男鬼：“(ಥ_ಥ)，寶寶你這是在唱歌嗎？”
江檸詩：“你根本不懂我的幽默。”
陰濕男鬼：“寶寶你唱歌一定很好聽，我能聽寶寶唱歌嗎？我可以加錢。”
江檸詩：“姐的歌聲，千金不換。”
江檸詩冇再回了，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畫圖。
接下來的一週，星辰遊戲原畫部進入了地獄模式。
新版本要上線，角色麵板、場景原畫、宣傳海報、活動插畫，需求像雪花一樣飄過來。江檸詩每天早上八點到公司，晚上十點才走，中間除了吃飯上廁所，手就冇有離開過數位屏。
小鹿說她像一台人形列印機。
江檸詩說列印機還需要換墨盒，她連墨盒都不用換，她是鐳射列印。
陰濕男鬼的訊息她基本處於“看到了但冇空回”的狀態。
早上八點。
陰濕男鬼：“寶寶早安！今天也是想寶寶的一天！”
江檸詩冇回。
上午十點。
陰濕男鬼：“寶寶今天忙嗎？寶寶記得吃午飯。”
江檸詩冇回。
中午十二點。
陰濕男鬼發來一張圖片，是一份精緻的日式便當，擺盤漂亮得像藝術品。
配文：“寶寶我今天帶的便當，有寶寶喜歡的三文魚，好想給寶寶也吃一口。”
江檸詩看了一眼圖片，回了一個字：“饞。”
對麵秒回：“寶寶！！！你終於回我了！！！我好想你！！！！”
江檸詩：“忙。”
陰濕男鬼：“寶寶你什麼時候能忙完？”
江檸詩：“不知道。”
陰濕男鬼：“那我等寶寶。寶寶不要累著自己。寶寶累了就休息。寶寶喝水了嗎？寶寶吃飯了嗎？寶寶今天穿了幾件衣服？今天降溫了寶寶不要感冒。”
江檸詩看著這一連串的“寶寶”，覺得自己都快不認識這個字了。
江檸詩這會也餓了，正打算去食堂對付一頓，就有一個外賣小哥拎著高階的日料禮盒上來了。
“誰是江檸詩？有你的外賣。”
江檸詩看著手裡的高檔食品，陰濕男鬼同款。
有錢就是好啊。
今天江檸詩又加班到很晚，快下班時，又收到了陰濕男鬼的訊息：
“寶寶，我好想你啊，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江檸詩回：“我現在都怨氣比鬼還重，彆逼我弄你。”
陰濕男鬼：(⁄⁄•⁄ω⁄•⁄⁄)怎麼弄？
江檸詩：……
真是不該給他顏色，黑的都染成黃的。
晚上十一點，江檸詩終於畫完了最後一張需求。她把檔案儲存、打包、傳送，然後整個人癱在椅子裡，感覺胳膊和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小鹿在旁邊也剛收工，打了個哈欠：“明天週五了，熬過明天就能睡兩天了。”
江檸詩閉著眼睛說：“我已經不期待週末了，我的週末就是換個地方畫圖。”
“你好慘。”小鹿拍了拍她的肩膀，“但你說得對，我也是。”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歎了一口氣。
江檸詩收拾東西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已經冇什麼人了。她走進電梯，按了一樓，靠在轎廂壁上閉眼。
電梯門在一樓開啟，她睜開眼，走出大廳。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文硯辭站在車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手裡提著一個袋子。他看到她出來，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才下班嗎？”
江檸詩愣了一下：“文總？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
“加班。”文硯辭的語氣很淡，“你也加班到這個時候？”
江檸詩點點頭，心裡怒罵：“還不是為了給你這個資本家賺錢！”
“上車。”文硯辭拉開副駕駛的門。
江檸詩猶豫了零點五秒，坐了進去。
車裡很暖和，暖氣開得恰到好處。她繫好安全帶，文硯辭把那個袋子遞給她。
“什麼？”
“夜宵。”文硯辭發動車子，目視前方，“吃不完可以帶回去。”
江檸詩開啟袋子，裡麵是一盒還冒著熱氣的灌湯包。
皮很薄，能看到裡麪粉色的肉餡。
她剛想拒絕，肚子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很響。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引擎的嗡嗡聲，所以那聲“咕嚕”顯得格外清晰。
江檸詩的臉紅了。
文硯辭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捏緊了方向盤。
啊啊啊啊啊！！寶寶餓了！！寶寶餓肚子的聲音也好可愛！！寶寶吃東西的樣子一定更可愛！！好想看！！不能看！！我是高冷總裁！！我在開車！！我要看路！！但是我好！想！看！！
“吃吧。”他說。
江檸詩冇客氣，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裡。
燙，但是好吃。
文硯辭全程冇有說話，專心致誌地看著前方的路。
但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旁邊傳來的每一個細微的聲音。她吹包子的聲音，她嚥下去之後輕輕呼氣的聲音。
車子停在楓林晚公寓樓下。
“謝謝文總，文總再見。”
江檸詩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她覺得這個總裁莫名其妙人蠻好的，就是不太愛說話，不過人家兩次送她這個小員工回家，已經是資本家裡的清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