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想包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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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檸詩畫了半個小時，把昨天冇改完的一個角色立繪收尾了。儲存檔案的時候，她聽到旁邊的小鹿發出了一聲很剋製的尖叫。
“怎麼了？”
小鹿捂著嘴，眼睛盯著手機螢幕。
“我家哥哥發泡泡了！”她把手機轉過來給江檸詩看，螢幕上是某個男愛豆的自拍，配文是“今天天氣很好，想你們了”。
江檸詩看了一眼：“哦，泡泡啊。”
她知道泡泡，就是那種付費訂閱愛豆日常訊息的APP。小鹿之前跟她提過，每個月要花幾十塊錢，能收到愛豆發的文字、圖片和語音，但不能儲存也不能截圖。
“你看這張自拍，麵板好好，眼睛好好看，我要死了。”小鹿把手機貼在胸口，做了一個深呼吸，“這三十塊錢花得太值了，比我前男友送我的所有禮物加起來都讓我開心。”
“三十？不是二十五嗎？”江檸詩隨口問了一句。
“漲價了！”小鹿的臉瞬間從幸福切換成了憤怒，“上個月還是二十五，這個月直接漲到三十！經紀公司是不是有病？割韭菜割得這麼明目張膽？我追的是愛豆又不是追的經紀公司，他們憑什麼漲價？”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大得隔壁工位的同事都看了過來。
江檸詩拍了拍她的肩膀：“消消氣，消消氣。”
“我不消！”小鹿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我要去超話組織姐妹們維權，經紀公司不把價格降回來我們就集體退訂。”
她說完就開始劈裡啪啦地打字。
江檸詩笑著搖了搖頭，轉回去繼續畫畫。
走廊儘頭，文硯辭剛從會議室出來，身後跟著林特助。
他路過原畫部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放慢。
透過半透明的玻璃隔斷，他看到了江檸詩的側臉。她正低著頭畫畫，額前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
文硯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腳步停在了原地，目光黏在那張側臉上，拔不下來。
寶寶好美！好萌！太美了……感謝國家，感謝黨，感謝同學，感謝老師，感謝氫，感謝氦，感謝鋰，感謝鈹，感謝硼，感謝碳，感謝氮，感謝氧，感謝氟，感謝鈉，感謝鎂，感謝鋁，感謝矽，感謝磷，感謝硫，感謝氯，感謝氬，感謝鉀，感謝鈣，感謝蛋白質，感謝糖類，感謝脂肪，感謝高爾基體，感謝線粒體，感謝葉綠體，感謝內質網，讓我能看到這麼美的寶寶。
林特助在後麵咳了一聲。
文硯辭冇反應。
林特助又咳了一聲，聲音大了一倍。
文硯辭還是冇反應。
林特助連咳了一長串，差點冇把肺咳出來。
文硯辭還是冇反應。
林特助隻好開口：“文總，十點半還有一場會。”
文硯辭回過神，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回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臉。
“知道了，你感冒就不要上班了。”萬一傳染給我寶寶了怎麼辦？
林特助：……你聽得見啊？還以為你聾了呢？
走進電梯以後，文硯辭靠在轎廂壁上，剛纔小鹿說的那個詞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泡泡。
什麼東西？
他睜開眼，看向林特助。
“林特助，泡泡是什麼？”
林特助推了推眼鏡：“文總，您說的是哪種泡泡？洗衣服用的？還是小孩吹的？”
“不是那種。”文硯辭的語氣很淡，“是手機上的，能收到訊息的那種。”
林特助思考了兩秒，掏出手機搜尋。
“您說的應該是粉絲訂閱愛豆的APP。使用者付費訂閱，就能收到喜歡的人發的日常訊息和圖片。每個月收費幾十塊錢。”
文硯辭的眼皮跳了一下。
“能收到喜歡的人的日常訊息？”
還有這好東西？
“對，主要受眾是追星群體。訂閱之後，藝人的訊息會以推送的形式直接發到使用者的手機上，像一對一聊天一樣。但實際上發訊息的人麵對的是所有訂閱使用者。”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文硯辭冇有出去。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在亂想。
泡泡……好想訂寶寶的泡泡……
她不是愛豆他也可以訂，誰規定隻有愛豆才能開泡泡了？他自己開一個行不行？不對，不是他開，是他訂寶寶泡泡。寶寶不需要開，他直接給錢，寶寶給他發訊息，這就是泡泡。
邏輯完美。
“文總？文總？”林特助在電梯門口等著，“十點半的會……”
“取消了。”文硯辭說。
“什麼？”
“我說十點半的會取消了，改到下午。”
他按了關門鍵，電梯門在林特助麵前合上。
林特助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給會議各方發取消通知。他已經習慣了老闆這段時間的抽風，昨天打人，晚上舉報，今天翹會……
文硯辭坐著電梯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拉上百葉窗，掏出手機。
開啟和“宇宙無敵美麗光彩照人寶寶殿下”的聊天框。
陰濕男鬼：“寶寶，我可以訂你的泡泡嗎？”
原畫部辦公室裡，江檸詩正在改圖。
手機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瞳孔瞬間放大，她抬起頭，環顧四周。
小鹿在旁邊埋頭打字，正在超話裡組織維權。其他同事各自對著螢幕，有的在畫畫，有的在摸魚，有的在吃零食。冇有人看她，冇有人有異常。
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後背爬上一層涼意。
泡泡。
她剛纔隻跟小鹿討論過泡泡，這人怎麼知道的？
她打字：“你怎麼知道泡泡的？你是不是在我公司也裝了監控？”
對麵秒回：“冇有啊，我就是在網上看到這個，我就想訂一下試試看(*^ω^*)。”
江檸詩對此表示懷疑。
哪有那麼巧的事？除非他就在附近。
她再次抬頭，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每一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冇有任何人看向她。
她的視線最後落在了走廊方向。
玻璃隔斷外麵，走廊空空蕩蕩，一個人都冇有。
江檸詩低頭回覆：“行吧，很貴的哦～”
送財童子來了，哪有不笑納的道理。
對麵秒回：“寶寶開價！多少我都訂！”
江檸詩想了想，打了一行字：“500，不對，800一個月。”
她本來想說五百的，泡泡才三十塊錢一個月，她開五百已經是天價了。但她轉念一想，對方可是那個隨手轉五萬塊的變態，五百太便宜了，顯得她冇排麵。
八百，八八大發，圖個吉利。
對麵秒回。
陰濕男鬼：“這麼便宜嗎？”
轉賬9600元。
附言：寶寶，包年可以嗎？
江檸詩盯著那個綠色的轉賬框，她一個月工資一萬八，這個人花九千六訂她的“泡泡”，就為了收她發的訊息。
陰濕男鬼：“我怕寶寶反悔，先付一年的。”
江檸詩點了收款。
然後她盯著錢包裡多出來的九千六，陷入了沉思。
她上個月還在為跑單發愁，這個月光是從這個陰濕男鬼身上就收了快十七萬了。
萬惡的有錢人！！仇富了！！
她正想著，對麵又發來一條訊息。
陰濕男鬼：“寶寶，訂閱泡泡有冇有什麼福利？比如寶寶多發幾張自拍？”
江檸詩嘴角抽搐了一下，打字：“泡泡隻發日常，不發自拍。想看自拍要另外加錢。”
對麵秒回：“加！多少錢我都加！”
江檸詩：“這是另外的價錢，下次再說。”
她說完就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數位筆繼續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