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寶寶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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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檸詩偷偷看了文硯辭一眼。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忽明忽暗，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
高，富，帥。
三個字占全了。
這種人居然會送一個普通員工回家？說出去誰信？
但她轉念一想，人家是公司大股東，體恤下屬，樹立親民形象，也很合理。
她掏出手機，給陰濕男鬼發訊息。
江檸詩：“你每天都不上班的嗎？怎麼感覺你二十四小時線上？你是不是無業遊民在我這裝大款？”
訊息發出去的同時，文硯辭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亮了一下，螢幕朝上，顯示出一條微信訊息。
江檸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距離太遠，字太小，看不清內容。
但她看到了發信人的備註：宇宙無敵美麗光彩照人寶寶殿下。
江檸詩渾身起雞皮疙瘩，冇想到文硯辭這濃眉大眼的，居然和女朋友這麼肉麻。
文硯辭伸手拿起手機，看都冇看，直接按滅了螢幕，塞進了西裝內袋裡。
“工作訊息。”他說，語氣冇有任何波瀾。
但他心跳的很快。
啊啊啊啊啊！！被寶寶看到了！！！啊啊啊！！！寶寶有冇有發現啊？寶寶不會討厭我吧？ヽ(≧Д≦)ノ啊啊啊啊！！
江檸詩“哦”了一聲，用一種“我明白，我會保密”的表情看他一眼。
不過這個備註，怎麼這麼像那個陰濕男鬼的說話方式？
江檸詩搖搖頭，像文硯辭這樣的男人，要錢有錢，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勾勾手指就有一萬個女生排隊等著跟他談戀愛。
他怎麼可能跑去當陰濕男鬼？怎麼可能在她的出租屋裡裝監控？怎麼可能發那種“寶寶好漂亮好喜歡寶寶”的病嬌語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除非他腦子有病。
但文硯辭看起來腦子挺正常的，就是臉臭了點。
江檸詩打消了那個念頭，低頭繼續看手機。
陰濕男鬼還冇回她。
她又發了一條：“你是不是心虛了？怎麼不回？”
文硯辭褲兜裡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文硯辭：慌張.jpg。
他心虛地咳了兩聲，開口道：“江組長家快到了，收拾下東西吧，彆落了。”
江檸詩點點頭，檢查了一下。冇一會兒，車子停在了楓林晚公寓樓下，江檸詩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在路上又給陰濕男鬼發了一條訊息：“被我說中，破防了？”
對麵終於有了動靜。
陰濕男鬼：“寶寶，我剛纔去給寶寶買夜宵了。寶寶想吃什麼？我送到你家門口。”
江檸詩：“不用，我剛下車，才聚完餐回來。”
陰濕男鬼：“車上？寶寶坐誰的車？男的還是女的？”
江檸詩想了想文硯辭那張臉，她低頭打字：“我們公司大股東，又高又帥又有錢的那種，順路送我回家。”
陰濕男鬼：“寶寶，你喜歡他這一款嗎？”
江檸詩看著這條訊息，嘴角抽搐了一下。
走進樓道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黑色轎車還停在樓下，車裡的燈亮著，文硯辭在低頭看手機，大概是在回他的寶寶殿下吧。
她手機上又震了一下。
陰濕男鬼：“寶寶你為什麼不回答我？難道你真的喜歡他那一款嗎？”
江檸詩翻了個白眼，打字：“我喜歡你妹。”
對麵秒回：“可是我冇有妹妹啊，委屈.jpg。”
江檸詩：“人家有女朋友，滿意了嗎？”
對麵發來一個小狗震驚的表情包。
配文：尊嘟假嘟ﾍ(;´Д｀ﾍ)
文硯辭收到江檸詩訊息的時候，差點冇栽倒在方向盤上，他哪來的女朋友？寶寶怎麼誤會了？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啊啊啊啊啊！！！寶寶你不要誤會啊！
江檸詩爬上四樓，開門進屋，把包扔在沙發上。
她開啟微信，看到陰濕男鬼的訊息，回：“我看到他給女朋友的備註了，還怪肉麻的。”
文硯辭懂了，這是看到自己給她的備註了。
陰濕男鬼：“那也不一定是女朋友吧？”
江檸詩：“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文硯辭不敢問了。
江檸詩見他冇回，把手機扔到一邊，去衛生間洗漱了。
她冇有看到的是，楓林晚公寓樓下，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那裡。
文硯辭靠在駕駛座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看著聊天記錄裡那句“我們公司大股東，又高又帥又有錢的那種”，嘴角微微上揚，接著撥了一個號碼。
“周法務。”
“文總，有什麼吩咐？”
“趙景深，星辰遊戲原畫部副總監。查一下他入職以來的所有工作記錄和人際關係。重點查他有冇有騷擾女員工的記錄。”
“收到。”
文硯辭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
然後他踩下油門，黑色轎車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早上，江檸詩上班等電梯的時候，旁邊兩個她不認識的同事在小聲嘀咕。
“你看到公司群了嗎？趙景深被撤職了。”
“看到了，淩晨發的通知，HR直接免的，連交接都不用。”
“聽說是有人匿名舉報，材料特彆全，連他去年在上一家公司騷擾女實習生的記錄都扒出來了。”
“牛逼，這是得罪誰了？”
“不知道，但大快人心。”
江檸詩麵不改色地走進電梯，按了十七樓。
電梯門關上以後，她掏出手機，開啟公司群。
置頂訊息是HR發的免職通知，措辭很官方：“經查，原畫部副總監趙景深在任職期間存在多項嚴重違反公司規定的行為，即日起免去其一切職務，公司將依法追究其相關責任。”
下麵跟了一長串回覆，全是“支援公司決定”。
江檸詩點開趙景深的頭像，顯示“該使用者已不在企業微信中”。
電梯門在十七樓開啟，她剛走到工位，小鹿就湊過來了。
“你看到通知了嗎？”小鹿的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趙景深被乾掉了！”
江檸詩坐下來，開啟數位屏：“看到了。”
“聽說法務部那邊已經在整理材料了，要告他。不隻告他在星辰乾的那些事，連他前公司的黑料一起告。”小鹿壓低聲音，但壓不住語氣裡的興奮，“有人把他從上家公司騷擾女員工的記錄全扒出來了，直接舉報。”
江檸詩挑了挑眉：“誰舉報的？”
“不知道，匿名。”小鹿左右看了看，湊得更近了，“但聽說舉報材料是淩晨一點發到HR總監郵箱的，發件人是個臨時郵箱，查不到源頭。”
江檸詩的手指在數位筆上頓了一下。
淩晨一點。
昨天聚餐結束是九點，她到家九點半，洗漱完十點。陰濕男鬼從十點到十二點都在跟她發訊息。
淩晨一點他還能派人發舉報郵件？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檸詩？檸詩？”小鹿在她麵前晃了晃手，“你想什麼呢？”
“冇什麼。”江檸詩回過神，開啟專案檔案，“在想今天先畫哪個需求。”
“你也太捲了吧，趙景深剛走你就要乾活？”小鹿縮回自己的工位，掏出手機，“讓我先刷一會兒顫音，我的精神狀態需要療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