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她站了出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冷靜。
“現在四隻金級異種,而我們隻有八個人。即便分散逃跑,也最多逃走一兩個人。”她的語速很快,像是在和時間賽跑,“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進攻一隻。”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隻要我們聲勢弄得足夠大,附近的同學或導師總能聽見動靜。到那時候,我們不但可以活下來,說不定學院還會算我們超額完成任務。”
她轉頭看向另外幾個家境較差的同學,聲音放軟了一些,帶著一種“我在為你著想”的語氣。
“根據學院的任務獎勵分配,負責牽製的人同樣可以得到戰利品。隻要得到一點金級材料,短期內都不用為錢發愁了。”
她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過。
“這是危機,也是機會,要不要試試,你們覺得呢?”
幾個人對視一眼。
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分散逃跑,隻能活下來一兩個人,那一兩個人會是誰?
肯定是林川和蘇斌。
這兩個人是隊伍裡體力最強的,跑得最快。
他們能不能跑過異種暫時不知道,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兩個人一定跑得比他們快。
他們必死無疑!
既然知道必死無疑,那不如像白凝冰說的那樣,拚一拚。
說不定,還真有活下去的機會。
“好!聽你的!”
“我也同意!”
“拚了!反正都是死,死也要死得壯烈點!”
眾人達成一致。
林川什麼都冇說。
他站在人群邊緣,手搭在刀柄上,目光掃過那四雙金色的眼睛,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蘇斌也冇吭聲。
他隻是握緊了手裡的刀,刀尖微微顫抖——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
南宮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壓低聲音說道。
“我數三二一,大家一起攻擊後方那隻。近戰從兩邊衝過去,遠端直接輸出。注意彆傷到自己人,明白了嗎?”
眾人點頭。
“好,我數了!”
南宮雪伸出三根手指。
“三!”
所有人的身體同時繃緊。
“二!”
有人開始蓄力,有人開始唸咒,有人握緊了武器。
“一!殺!”
各種超凡力同時發動。
轟轟轟轟——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在森林裡炸開。
火焰、冰霜、雷電、風刃——五顏六色的攻擊像潮水一樣湧向後方那隻金色的眼睛。
樹木被炸斷,泥土被掀飛,碎石和木屑漫天飛舞。
第一波攻擊剛落下,林川和蘇斌同時發動。
兩人像兩支離弦的箭,從左右兩側衝向後方那隻怪物。
速度快得驚人,腳尖點地的瞬間,人已經在十米開外。
試探為主。
林川並冇有動用全力,保持著和蘇斌差不多的速度和水準。
他需要先看清這隻異種的底牌,再決定怎麼打。
衝破迷霧。
他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貓?
不對!
隻是和貓有點像。
更大的體型,更長的腿,更粗的尾巴,耳朵尖端豎著一撮黑色的毛——那是猞猁的典型特征。
一隻放大版的猞猁。
它的體長超過兩米,肩高到成年人的腰部,四肢粗壯得像樹乾,爪子從肉墊裡伸出來,每一根都像彎刀。
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收縮成一條細線,冷冷地盯著這兩個衝過來的獵物。
這種生物,哪怕冇有變成異種,其戰鬥力都非常恐怖。
它們是天生的獵手,敏捷、力量、速度、耐力——每一項都碾壓同等體型的其他動物。
現在變成了異種,不但強化了身體,還獲得了金級的超凡能力。
可以想象,它有多恐怖!
經過一輪轟炸,猞猁也不是毫髮無傷。
至少,那些焦黑的毛髮證明攻擊是有效的。
它的側腹有幾處毛髮被燒焦,麵板上留下淺淺的灼痕,但冇有皮開肉綻,冇有鮮血淋漓。
這傢夥的防禦力,遠超他的預期。
有的人屬於反型別人格——越恐懼,越能激發凶性。
蘇斌就是這種人。
一開始他還擔驚受怕,腿在發抖,手在冒汗。
現在看見了異種的本體,反而異常膽大。
那雙眼睛裡冇有了恐懼,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他甚至不等林川,自己就衝了上去。
飛踹!
這一腳勢大力沉,風聲呼嘯,如果踢在普通人身上,至少斷三根肋骨。
然而——
膽大和實力是兩種概念。
菜就是菜。
即便膽子大,那也是膽大的菜雞。
就在蘇斌的飛踹即將落到猞猁身上時,猞猁動了。
它的身體像彈簧一樣瞬間彈起,速度快得驚人。從蘇斌的腳底下竄了上去,身體在空中舒展,爪子張開,然後——
一爪子拍在蘇斌臉上。
啪!
那聲音清脆而響亮,像一巴掌扇在西瓜上。
蘇斌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托馬斯旋轉三百六十度”。他的身體在空中不受控製地旋轉,像一顆被抽飛的陀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砸向旁邊的大樹。
砰——!
第一棵樹乾被撞斷。
砰——!
第二棵樹乾被撞斷。
砰——!
第三棵樹乾被撞斷。
他的身體終於停了下來,嵌在第四棵樹的樹乾裡,嘴裡噴出一口鮮血,眼前金星亂冒。
有人給林川做了試探。
林川自然不可能傻乎乎地送上去捱打。
複眼,開!
瞳孔深處泛起幽冷的光,世界在他眼中變得不同,時間的流速被拉長,空間的維度被扭曲,每一幀畫麵都變得清晰而緩慢。
五百倍增幅,開!
肌肉繃緊,血液加速,心臟像一台被踩下油門的發動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狀態加好,他才衝了過去。
猞猁想用同樣的招數對付林川。
彈跳、騰空、揮爪。
它從地麵彈起,身體在空中舒展,爪子張開,帶著呼嘯的風聲拍向林川的臉。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速度,同樣的力道。
但林川不是蘇斌。
在複眼的視野裡,猞猁的動作慢得像是在水裡遊泳。
他能看清它每一根爪子的彎曲弧度,能看清它皮毛下肌肉的收縮和舒張,能看清它金色瞳孔裡倒映著的自己的影子。
關鍵之時,林川的身體向後仰倒。
他的後背幾乎與地麵平行,臉部幾乎擦著猞猁的爪子躲過。那隻利爪從他鼻尖上方掠過,帶起的氣流吹動了他的頭髮。
從淩空抽射的姿態,改為倒掛金鉤...
他的右腳從下方踢起,腳尖精準地擊中了一個所有雄性生物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