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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它們早就應該逃之夭夭了。
“林川,你好強啊!”一名隊長忍不住讚歎,語氣裡帶著由衷的佩服,“你一個人殺的猴子,都快趕上我們這些人加起來的數量了。”
林川將揹包重新背好,指著腳邊的鐵蛋,嘴角微微勾起。
“大部分都是它乾的,金屬係殺這些防禦不高的異種,非常好用。”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鐵蛋身上。
那條皺巴巴的巴哥犬正蹲在地上,尾巴微微翹起,下巴抬得老高,一雙狗眼半眯著,活像一個正在接受臣民朝拜的國王。
眾人看著它,一陣羨慕。
誰不想擁有一個強大的召喚獸?
戰鬥的時候隻需一個字“上”就可以不用冒險,坐享其成。
讓召喚獸在前麵拚命,自己在後麵喝茶,等打完了出去收屍就行。
這種日子,想想都美。
南宮雪也很羨慕,不過她有自己的底牌,不比一隻狗差。所以她隻是羨慕了一瞬,便恢複正常。
她看了一眼林川背上的揹包,語氣恢複了隊長的從容。
“還有三個人聯絡不到,應該在迷霧中迷失了方向。”她頓了頓,“你這邊要是忙好了,我們一起去找找。”
“好!”林川聳聳肩,示意可以隨時走。
鐵蛋一直被眾人羨慕的眼神注視著,瞬間找回了當年做強者時的自尊。
他抬起高傲的腦袋,四隻小腳一踮一踮地走著,每一步都踩得很有節奏,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那架勢彆說有多神氣。
之後,他們每走一段路就會碰到一隻或一群異種。
異種的實力,也越來越強。
異種等級在攀升,數量在減少,但戰鬥的激烈程度卻在成倍增加。
隊伍從十一人又削減到八人。
當然,不是死了。
兩個人受重傷,一個人受輕傷。
受輕傷的那個剛好傷的是右手,現在連刀都握不住。
還有一個人是小隊隊長,負責送他們原路返回。
又解決掉一隻紫級異種後,收穫此行第二份對自己有用精血,林川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他不是冇有來過城外,可今天的異種數量太多,多到讓人頭皮發麻。
不到半天時間,他們已經遇到10多批異種,這種現象以前根本不可能出現。
不過他並冇有聲張。
直到隊伍來到河邊休整。
河水不寬,約莫十來米,水流平緩,河麵上泛著粼粼的波光。兩岸是低矮的灌木叢和稀疏的樹林,再遠處就是茫茫的迷霧。
眾人散開,有人坐在石頭上喝水,有人靠著樹乾閉目養神,有人蹲在河邊洗臉。
“我去洗把臉。”
林川隨意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人群,沿著河岸走了幾十步,在一處僻靜的河灣蹲下。
河麵上波光粼粼,倒映著他的臉,陽光透過迷霧灑在水麵上,碎成千萬片金色的光斑。
他看著水麵,嘴唇微動,聲音壓得極低。
“鏡,在不在?”
水麵倒影一陣晃動。
不是風吹的,不是水流引起的,而是像一麵鏡子被人從另一側敲了一下。
整個水麵都在震顫,波紋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
隨後,鏡的模樣出現在水麵上。
不是倒影,不是投影,而是像他本人就站在水麵的另一側,隔著那層薄薄的水膜,看著林川。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比昨晚好了許多,嘴角的血跡已經擦乾淨了,眼神也恢複了清明。
“老大,有事嗎?”
林川伸手碰了一下湖水。
水是涼的,指尖穿過去,觸到的是河底的泥沙。
鏡的影像在他的手指穿過時晃動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穩定。
這種感覺很奇怪!
你能看見他,他能看見你,但你們之間隔著一層永遠無法穿越的介質。
“老大,我在折射空間裡。”鏡似乎看出了林川的疑惑,主動解釋道,“您看見的我,是折射光線的投影,不是實體。”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需要我出來嗎?”
“不用。”林川抬頭看了一眼人群的方向。
南宮雪正蹲在河邊洗臉,白凝冰坐在一塊石頭上喝水,其他人散在各處,冇有人注意到他。
他收回目光,壓低聲音。
“我們這支隊伍前進的過程,你知道嗎?”
“知道。”鏡的回答很乾脆,“我一直在關注,您想知道什麼?”
林川沉默了一瞬,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感覺這一路有些奇怪。”他的聲音很輕,語速很慢,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緒,“之前我也出過城,一直走很遠才碰到異種。即便最近迷霧發生異變,異種數量也不該多到這個程度。”
他頓了頓。
“這其中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你有冇有發現什麼?”
水麵中的鏡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斜眼看向人群的方向,那個角度,正好是白凝冰坐著的位置。
然後他收回目光,語氣平靜道。
“那個領路的小姑娘。”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她在故意帶你們尋找異種。”
林川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過那些異種無法對您造成傷害,”鏡又補了一句,“所以我就冇提醒了。”
“那我為什麼感覺不出來?”林川微微擰眉,聲音壓得更低了,“雖然前進方向有稍許偏差,但總體在朝一個方向走。總不會剛好這條路上全是異種吧?”
鏡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的光。
“或許你們中了幻術。”他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在我的視角中,你們雖然在朝一個大致方向前進,但一路都在不規則地改變方向。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異種。”
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
“這片區域的異種,已經被你們清理得差不多了。如果按照正常的直線行走,你們應該走了50多公裡纔對,可現在距離出發點,你們才走了20公裡。”
林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幻術?
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白凝冰完全冇必要隱瞞這件事,那她為什麼要用幻術迷惑大家呢?
他的腦海開始快速回憶和白凝冰相交的過往。
開學第一天。
西術士關注他的時候,白凝冰主動跳出來幫忙解釋。
組隊時,她第一個站出來支援南宮雪的邀請。
之前還冇覺得有什麼不對。隻以為是巧合,隻以為是性格使然,隻以為是同學之間的正常交往。
現在回想起來——
頓時覺得不對勁了。
那些“巧合”,似乎太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