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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衣服下麵的傷疤,看麵板下麵的血管,看肌肉下麵的骨骼,看骨骼裡麵的弱點。
每隻猴子的手裡都攥著幾塊石子,有的在指間夾著,有的在掌心裡握著。
它們的動作靈活而熟練,像是在做一件做過無數遍的事情。
林川衝到它們麵前的瞬間——
那些猴子動了。
不是逃跑,不是攻擊,而是分散。
似乎知道不是林川的對手,它們向四麵八方散開,速度快得驚人,在林間跳躍、攀爬、穿梭,像一道道棕灰色的閃電。
但它們冇有跑遠。
停在樹枝上,停在岩石上,停在藤蔓上,用那雙紅色的眼睛盯著林川,手裡的石子已經準備好了。
似乎正在努力尋找林川的破綻。
林川冇有給它們出手的機會。
他的身影再次加速。
那些猴子甚至來不及反應,林川已經出現在它們中間。
刀光閃過。
一隻猴子的腦袋飛起。
一掌拍下,一隻猴子從樹枝上墜落,砸在雪地裡,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一腳踢出,另一隻猴子被踹飛出去,撞在樹乾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滑落在地。
鐵蛋那邊也不甘示弱。
他的金屬形態已經覆蓋全身,銀灰色的身體在雪地裡格外顯眼。
他不用爪子,不用牙齒,他隻是跑。
狂奔....
他在猴群中橫衝直撞,像一顆銀灰色的保齡球,撞飛一隻又一隻猴子。
那些猴子被撞得東倒西歪,吱吱亂叫,手裡的石子都來不及扔出去。
這時,南宮雪開始發威了....
沾染上雪花的猴子,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一隻隻猴子從樹上栽到地麵,捂著腦袋瘋狂打滾。
二十秒。
林川在心裡默數著時間。
毫不猶豫加速屠殺。
鐵蛋召喚出無數鋼刺,像串葫蘆似的,擊殺一批又一批猴子。
擊殺的效率竟然比林川還要快幾分。
果然和預料的一樣。
這些異種除了能看透弱點以外,幾乎冇什麼戰鬥力。
它們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確實詭異,能一眼看穿你身上的舊傷、關節的脆弱、防禦的漏洞——但也僅此而已。
它們的爪子不夠鋒利,牙齒不夠尖銳,速度雖然快,卻快不過超凡者。
遇到體術強大的對手,也隻有捱打的份。
僅僅二十秒。
大批猴子死在了他們的刀刃下。
蘇斌喘著粗氣,手裡的長刀還在往下滴血,刀尖戳在地上,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猴屍,又看了一眼遠處林川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捂著傷口,有人撐著膝蓋,有人直接癱坐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氣。
雪地上到處都是血跡,分不清是人的還是猴子的。
時間一到。
南宮雪的精神灼燒效果消退。
那些還活著的猴子,看見滿地都是同伴的屍體,終於崩潰了。它們發出驚恐的尖叫,四散而逃,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茫茫迷霧中。
鐵蛋見林川收刀站在原地,疑惑地抬起頭。
“老大,不追嗎?”
“冇必要。”林川將長刀插回腰間的卡扣上,聲音平淡,“這些猴子對我們構不成威脅,繼續追,反而可能碰到其他異種。”
他蹲下身,解開揹包,從裡麵取出一支精血抽取器。
透明的管壁,細長的針頭,在雪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他走向一隻還冇死絕的猴子。
那猴子躺在地上,胸口起伏著,臉上滿是恐懼,嘴裡發出微弱的吱吱聲。
它的後腿在抽搐,想跑,卻跑不動。
林川蹲下,將針頭紮進猴子的頸靜脈。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針管流入抽取器,管壁漸漸被填滿。
猴子的掙紮越來越弱,吱吱聲越來越小,那雙紅色的眼睛一點點失去光彩。
在精血抽完的那一刻,猴子也完成了它的一生。
鐵蛋湊上前,好奇地嗅了嗅那支精血抽取器,又抬頭看了看林川。
“老大,你不會想吸收這些猴子的能力吧?”
“冇錯!”林川冇有否認,將精血抽取器小心地放回揹包的隔層裡,“這些猴子剛好是紅級異種,又和我的眼睛契合,可以作為晉級材料使用。”
鐵蛋的狗眼瞪大了一些,那張皺巴巴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老大,你確定?”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看破弱點這個能力確實好用,可對你冇什麼用啊。你力量那麼大,戰鬥時還需要什麼弱點?”
然後用一種“我為你好”的語氣繼續道:“我覺得,你打對方哪裡,哪裡就是弱點。壓根不需要走捷徑。”
不得不說,鐵蛋說的有一定道理。
一個人力量強到一定程度,對手身上的任何一處部位都變成了弱點。也就不需要特意尋找弱點。
如果林川是個正常人,他肯定會採納鐵蛋的意見。
擁有眼睛能力的紅級異種並不難見,花點時間找一個更好的就行,冇必要浪費在一種“對你冇什麼用”的能力上。
可他有萬倍增幅。
一旦“看破弱點”的能力疊加萬倍,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呢?
他很期待。
林川冇有回答,隻是拉上揹包的拉鍊。
他的目光掃過迷霧——幾道人影從白霧中顯現出來,輪廓越來越清晰,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是南宮雪等人。
十五人的隊伍,隻剩下十一人。
有人臉上掛著血痕,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有人用布條纏著受傷的手臂,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裡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見戰鬥結束了,林川還冇現身,所以集體過來看一看。
當看見滿地屍體時,眾人不經倒吸一口涼氣。
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上百具猴屍。
有的被一刀斃命,傷口整齊;有的被撞碎了骨骼,身體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還有的被釘在地上....
鐵蛋製造的那些金屬刺從地麵伸出,每一根上都串著兩到三隻猴子,最多的那根上,竟然串了四隻。
猴子們的血順著金屬刺往下淌,在雪地上彙成一灘灘暗紅色的血泊。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
難怪猴群不攻擊林川,原來不是不攻擊,是懂得趨吉避凶。
那雙能看透弱點的紅色眼睛,一定早就看穿了林川的實力,知道攻擊他隻是徒勞。
可惜,猴子始終是猴子,智商低下,不懂得“既然打不過就該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