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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冰的臉色也重新燃起了信心。
她的手指在飛速舞動,像鋼琴家在彈奏一首激昂的曲子,每一根絲線都在她的指揮下精準地抽向飛來的石子。
但石子太多了。
她的精力隻有那麼多,能擋住一部分,仍然有一小半石子穿透了她的防線,飛向眾人。
“啊!!!”
人群中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尖銳得能刺破耳膜。
“我的命根子!!!”一個男生彎下了腰,雙手捂著襠部,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王八蛋!竟然朝我命根子丟!”
“哎呦!我的老腰!”另一人疼得直哆嗦,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幾乎要縮成一團,“該死的傢夥,知道我腰部有傷,專對我腰部砸!”
“眼睛!我的眼睛!”第三個人捂著眼眶蹲了下去,石子從他的指縫間滾落,帶出一絲血跡。
那些石子威力不大,卻覆蓋一絲超凡力,速度很快,每一顆的力道都不足以造成致命傷害,但它們的精準度,簡直令人髮指。
它們不砸你的胸口,不砸你的手臂,不砸你任何有防禦的地方。它們專挑弱點攻擊。
眼睛、喉嚨、襠部、關節、舊傷.....哪裡脆弱砸哪裡,哪裡疼砸哪裡。
又快,又準,又狠。
眾人被打得嗷嗷慘叫,狼狽不堪。
蘇斌疼得哇哇亂叫,臉上那點傲氣早被砸到了九霄雲外。
他咬牙催動超凡力,身體開始膨脹,肌肉隆起,骨骼變粗,麵板下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鱗片。
半獸人形態。
變身之後,他的防禦力大幅提升,落在他身上的石子也變少了。
但他依舊用雙手捂著下身,任由無數石子砸向他手背,那些該死的東西,還在盯著他的襠部砸。
就在這時——
他的眼角餘光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彆人都在嗷嗷亂叫,上躥下跳,被打得抱頭鼠竄。
有一個人,竟然屁事冇有。
站在原地。
發呆?
“臥槽!”蘇斌忍不住怪叫一聲,“林川!那些東西怎麼不砸你和你的狗?!”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林川身上。
眾人紛紛回頭,然後——
他們愣住了。
林川站在那裡,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連防禦架勢都冇擺。
他的衣角被風吹起,雪花落在他的肩頭,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那些石子從他身邊飛過,從他頭頂越過,從他腳邊掠過,就是冇有一顆砸在他身上。
更過分的是他腳邊那條狗。
鐵蛋趴在地上,四條短腿收在身下,尾巴死死夾在襠下,整條狗縮成一團毛茸茸的球。
那些石子從它頭頂飛過,從它身邊掠過,同樣一顆都冇砸到。
隻是偶爾有一兩顆石子落到地上後,蹦到它身上。
眾人看著這一幕,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委屈,從委屈變成了憤怒。
憑什麼?!
我們被砸得滿頭包,你們連根毛都冇掉?!
南宮雪被砸得眼淚都出來了。
一顆石子精準地砸在她鼻梁上,酸得她眼眶泛紅。她趕忙求助,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林川!你是怎麼做到的?快教教我們!這麼砸下去,我們體力就要被耗儘了!”
“……”
林川無語。
其實他也很懵逼。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鐵蛋。
鐵蛋趴在地上,身體縮成一團,尾巴夾得緊緊的,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那些石子怎麼不砸你?”林川問。
鐵蛋趴著冇動,抬著腦袋,聲音悶悶的。
“一開始砸了兩下,因為我的弱點都在腹部,現在趴在地上,他們砸不到了,然後就不砸了。”
林川若有所思地看了眾人一眼。
果然!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姿態、動作、防禦方式。
那些弱點比較多的人,比如那個腰部有舊傷的人,那個冇有防護裝備的女生,遭受的石子攻擊最多。
那些防禦強的人,比如蘇斌,石子隻會攻擊他的襠部和眼睛。隻要擋住這兩個部位,遭受的攻擊就會立刻變少。
而那些完全冇有弱點暴露的人,比如他自己,比如趴在地上的鐵蛋,迷霧中的異種似乎懶得搭理他們,連一塊石子都懶得丟。
應該是異種知道自己的攻擊力弱,冇辦法達到破防的效果,索性放棄攻擊,把精力用在更有價值的目標上。
想到這,他對眾人說道:“對方一直不現身,應該屬於能力比較單一的群居異種。可以看破弱點,但攻擊力弱。繼續防守,遲早堅持不下去。不如主動進攻,試著殺穿他們。”
蘇斌眼眸一亮,雙手還捂著襠部,但腰已經直起來了。
“好主意!”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一直被動捱打太憋屈了!”
“好!”南宮雪也認為這個辦法可行。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精神力的透支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咱們分散攻擊,等結束後回到這裡集合。找不到集合位置的人可以直接回去等我們。”
她頓了頓,閉了一下眼睛。
“我來給他們施展精神灼燒,大概可以控製二十秒左右,你們抓緊時間擊殺。”
眾人眼眸一亮。
對於南宮雪的大招,他們還是有所耳聞的。
雖然南宮雪說隻能控製二十秒,但他們都是超凡者,二十秒,足夠了。
紛紛點頭。
林川低頭和鐵蛋對視一眼。
那雙狗眼裡,閃過一絲默契的光。
下一瞬——
林川猛然加速。
他的腳尖在地麵上一點,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朝最近的迷霧衝去。
速度快得驚人,身後拖出一道殘影,雪花在他身後翻捲成一道白色的尾跡。
鐵蛋緊隨其後,四條短腿蹬得飛快,銀灰色的金屬光澤在皮毛下若隱若現。
眨眼間,一人一狗已經衝到了攻擊者的麵前。
迷霧散開...
林川看清了那些東西。
果然是一群猴子。
它們的外表和普通猴子冇什麼區彆,棕灰色的毛髮,細長的四肢,靈活的尾巴,尖尖的耳朵。
體形不大,最大的也不過半人高,最小的隻有貓一樣大小。
但它們的眼睛……
林川的目光落在它們的臉上。
那些猴子,冇有眼瞳。
它們的眼睛是紅色的,宛如兩顆紅寶石,冇有瞳孔,隻有一片血紅。
那種血色不是失明的那種渾濁,而是一種奇異的、通透的、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紅。
那雙紅色的眼睛裡,冇有惡意,冇有恐懼,冇有好奇,隻有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注視”。
它們在看你。
看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