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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家的人把她們兩個接走了。”他三步並作兩步竄到林川腳邊,尾巴還在瘋狂搖擺,“然後我去駐守的地方找你,結果發現那邊已經變成一片廢墟,連個完整的牆都冇剩下。我尋思你可能回家了,就打算先回去看看。結果半路聞到你的氣味,就順著味道找過來了。”
林川點點頭,目光落在鐵蛋鼓囊囊的腮幫子上。
“你嘴裡叼著什麼?”
鐵蛋立刻警惕地四處張望了一圈。
左看看,右看看,還特意豎起耳朵聽了聽周圍的動靜。
確認巷子裡冇有彆人,遠處那些逃命的人群也離得夠遠,這才把嘴裡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吐到地上。
叮鈴鈴——
一個孩童玩耍用的手鈴落到地上。
孩童巴掌大小,銅黃色的鈴身,上麵掛著十個小鈴鐺。落地時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清晰得像是在耳邊敲響。
聲音入耳的瞬間,林川感覺眼前的世界猛地一晃.....
不是眩暈,不是模糊,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被撼動了。
他的意識像被一隻手輕輕撥動了一下,思緒在那一刻斷了線,整個人陷入了一瞬的空白。
等神誌迴歸,再次看向地上那個不起眼的手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用鐵蛋介紹,他立刻就明白....
這是一件“奇物”,而且是等級非常高的奇物。
普通的奇物,需要使用者主動啟用才能發揮作用,像一把鎖著的刀,你不拔它,它就隻是一塊鐵。
可眼前這件奇物,在冇有任何人操作的情況下,隻是被扔在地上晃了幾下,就能對他的精神造成影響。
可以想象,它的能力有多恐怖。
鐵蛋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那張皺巴巴的狗臉上寫滿了得意。
“怎麼樣?”他用爪子撥了撥那個手鈴,鈴鐺又發出一陣脆響,“這東西不錯吧?”
林川冇有回答。
他蹲下身,盯著那個手鈴,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哪弄的?”
鐵蛋嘿嘿一笑,蹲在地上開始滔滔不絕。
“我剛纔不是去幫南宮雪她們了嗎?結果那邊有七個敵人,個個實力都強得離譜,配合還特彆默契。我拚了老命才纏住三個,剩下的四個差點把南宮雪給宰了。就連我都差點交代在那兒。特彆是捅進我脖子的那一刀,竟然可以禁錮我的元素體。”
他用爪子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
“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來了一個強者。那出場方式,嘖嘖嘖——”他的眼睛裡冒出崇拜的光,“滿天都是蝴蝶,鋪天蓋地的,把整片天都遮住了。那七個人連反抗都冇來得及,就被裹成繭,然後鋪天蓋地的自爆蝴蝶像流星雨一樣將七人秒殺。”
“可惜那個強者連名字都冇留,轉身就走了。帥得一塌糊塗!如果不是身材跟你不一樣,我還以為那人就是你呢。”
鐵蛋說得眉飛色舞,尾巴搖得歡快。
“我稍微恢複了一下傷勢,正準備離開,突然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你也知道,我這鼻子——”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狗鼻子,“能聞到一些特殊的味道。我順著味道一找,在廢墟中發現了這個東西,估計是入侵者帶來的。”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手鈴,又抬頭看看林川,眼神裡寫滿了“快誇我”。
林川笑笑冇有吱聲。
那名強者自然是他,隻不過在掩蓋裝扮的同時,他又用蜥蜴靈紋改變了身材。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手鈴,放在手心裡仔細端詳。
銅黃色的鈴身,表麵有細密的紋路,不是鑄造的痕跡,更像是某種天然的紋理,像指紋,像年輪,像某種古老的文字。
十個小鈴鐺掛在上麵,大小不一,排列也冇有什麼規律,但整體看起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協調感。
他冇敢使用。
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萬一是彆人設下的圈套怎麼辦?萬一啟用之後會反噬使用者呢?
隻是簡單看了一遍,冇有找到竅門,便將手鈴揣進口袋,站起身。
“走,去老酒吧,問問諸葛玄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轉了一個方向,朝另一個巷子走去。
“好嘞!”走了兩步,鐵蛋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老大,駐守任務怎麼辦?”
林川頭也冇回。
“人和房子都冇了,我們守廢墟?”
鐵蛋愣了一下,然後狗臉上露出一個深以為然的表情。
“有道理!”
一人一狗,消失在巷子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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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吧。
外麵的世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映紅了半邊天,警笛聲和喊叫聲交織成一片,偶爾還有建築倒塌的轟鳴從遠處傳來,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可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裡麵卻是另一番天地。
該吃吃,該喝喝,劃拳的劃拳,聊天的聊天.....
幾個老頭圍在一張桌子上打牌,嗓門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角落裡有箇中年男人抱著酒瓶睡著了,口水淌了一桌子。
吧檯邊坐著幾個年輕人,正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時不時發出幾聲低笑。
彷彿外麵發生的一切,都和這些人無關。
林川在上次的吧檯位置找到了諸葛玄。
他正坐在高腳凳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撐在吧檯上,歪著頭看電視。
牆上掛著一台老舊的螢幕,正在直播破曉城的實時狀況。
畫麵裡,濃煙從好幾條街區升起來,消防車和救護車在街道上穿梭,記者站在遠處舉著話筒說著什麼,背景裡時不時傳來爆炸聲。
諸葛玄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抿一口杯中的紅色酒液,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林川走到他旁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吧檯。
“酒保,來一杯綠——”
話音未落,褲腿傳來一陣拉扯。
低頭看去,鐵蛋正咬著他的褲腳,仰著那張皺巴巴的狗臉,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渴望。
“老大,我也要喝!”
吧檯後麵,酒保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林川,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鐵蛋,笑了。
“我們這兒不分人類和動物,隻要是智慧生物,都有資格喝酒。”他用抹布擦了擦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淡然,“需要給這位客人也來一杯嗎?我們這兒有專門給召喚獸用的杯子。”
林川從口袋裡掏出兩張聯盟幣拍在吧檯上。
“行,給它也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