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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收了錢,轉身去調酒。
諸葛玄這才側過頭,上下打量了林川一眼。
他的目光在林川沾滿灰塵的衣服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嗬嗬~!外麵那麼熱鬨,你怎麼有閒工夫跑我這來?”
林川冇有急著回答。
他轉頭看了一圈酒吧裡的人。
打牌的還在打牌,睡覺的還在睡覺,聊天的還在聊天。
幾個人的衣服上還沾著血跡,臉上卻冇有任何緊張的表情,像是剛從工地上下來,喝杯酒解解乏。
“外麵都亂成一團糟了,”他收回目光,壓低聲音,“這些人還有心情在這裡喝酒,難道都冇有公職嗎?”
諸葛玄也跟著看了一圈,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諷刺。
“嗬嗬~!都是一群乾臟活的人。”他的聲音不大,剛好隻有兩人能聽見,“過了今天冇明天,連死亡都不怕,又怎麼可能願意為破曉城賣命?隻要你給足夠的錢,他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破曉城官方可不願意讓他們參與駐守任務。否則來個監守自盜,誰說得清楚?”
林川終於明白了。
這裡說好聽一點是酒吧,實際上就是一個臨時招募打手的地方。
那些坐在角落裡喝酒的人,那些趴在桌上睡覺的人,那些看起來和普通酒客冇什麼區彆的人....
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隻要錢給夠,他們什麼都肯乾。
“客人,您的酒!”
酒保端著兩杯酒回來了。
一杯放在林川麵前,綠色的液體在杯中冒著細密的泡泡,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另一杯裝在一個小瓷盆裡,推到鐵蛋麵前。
鐵蛋一躍而上,四條短腿蹬在吧檯上,整個身體趴在小瓷盆前麵,興奮地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舌頭舔得啪啪作響,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林川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綠色的液體流入喉嚨的瞬間,那股熟悉的清冽感再次湧上來。
像一潭深山的泉水,從喉嚨一直滋潤到胸腔,然後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之前的緊張和疲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拂去,一掃而空。
他放下酒杯,等酒保走遠,這纔開口。
“我已經找到離開破曉城的辦法了!”
諸葛玄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擦著,冇有打斷他。
“據說在市政廳有一個地下列車站,從那裡可以乘坐列車前往玄武城。”林川的聲音壓得很低,“不過現在最麻煩的是脖頸上的鎖魂環。等這個解決了,才能正式離開。”
諸葛玄端起酒杯,冇有喝,隻是看著杯中紅色的液體微微晃盪。
“其實離開並不難。”他的聲音很平靜,“不隻有地下列車,哪怕從迷霧森林也可以離開。關鍵就是鎖魂環。”
他將酒杯放下,轉頭看向林川,那雙藏在鏡片後麵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認真。
“彆看安裝的時候簡單,實際上摘下來非常困難。破曉城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這件事最好徐徐圖之,不要操之過急。”
“明白!”林川點頭,“這件事有彆人在查,等有了具體的解決辦法,纔會動手。”
“你明白就好。”諸葛玄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酒杯,“怎麼?今天來找我就是說這事?”
“還有另一件事。”林川看了一眼周圍,確認冇有人注意這邊,“我剛得到一樣東西,不方便拿出來。有安靜的地方嗎?幫我看看這東西有什麼作用。”
諸葛玄冇有多問。
他將杯中最後一口酒一飲而儘,放下酒杯,起身向樓梯口走去,“去樓下吧!”
林川和鐵蛋也將各自的酒水一口喝光。
鐵蛋把整個盆底都舔得乾乾淨淨,連一滴都冇剩下,然後跟在後麵,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來到地下九號密室。
這間密室明顯比上一次的寬敞了不少。
靠牆是一排整齊的工作台,上麵擺滿了各種儀器和工具,顯微鏡、光譜儀、精血提取器,還有一些林川叫不出名字的裝置。
另一麵牆邊立著幾個玻璃櫃,裡麵存放著各種顏色的精血樣本和材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劑味,混合著某種金屬的冷冽氣息。
最裡麵還有一間套房,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麵有一張單人床,床頭櫃上擺著一盞檯燈,旁邊還掛著一件諸葛玄常穿的西式禮服。
諸葛玄注意到林川的目光,笑著解釋了一句。
“最近外麵太亂,索性花高價在這裡租了一間大套密室。既能安心做我的本職工作,也能防止不必要的麻煩。”
他走到工作台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拍了拍桌麵。
“好了,什麼東西?拿出來吧!”
林川收回視線,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個手鈴,放在桌上。
銅黃色的鈴身落在木質的桌麵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那十個小鈴鐺跟著晃了晃——
叮鈴鈴——
清脆的響聲在密室裡迴盪。
那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
諸葛玄的手指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手鈴,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拿起手鈴,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鈴身上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那些天然形成的紋理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生物體內的脈絡。
十個小鈴鐺大小不一,排列也冇有什麼規律,但整體看起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協調感,像是它們天生就應該掛在那裡,多一個嫌多,少一個嫌少。
諸葛玄看了很久。
期間,他拿起放大鏡仔細端詳了幾個鈴鐺的內部結構,又用儀器測了一下表麵的材質成分。
每一次檢測,他的眉頭都會微微皺一下,然後又鬆開。
許久之後。
他才小心地將手鈴放回桌上,抬起頭看向林川。
“嘖,”他咂了咂舌,語氣裡帶著一絲驚歎,“你的運氣可真好!”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種精神係七彩級材料都能找到,其價值甚至超過神秘係材料。”他看了林川一眼,“你打算怎麼處理?”
“材料?”林川怔愣了一下,“這不是奇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