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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林川和西術士的戰鬥,也已經到了尾聲。
林川單膝跪在廢墟上,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衣服碎成了布條,露出的麵板上滿是淤青和傷口,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骨頭明顯已經斷了。
但他還站著。
不,是跪著。
他撐著一口氣,冇有倒下。
西術士站在他對麵,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白色武道服已經變成了灰色,上麵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拉動風箱。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笑容。
“表示對你的尊重,我將使用最後一顆骰子。”他的手中,出現了第三顆骰子。
這顆骰子和之前的兩顆都不一樣。
它是金色的,通體金黃,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表麵的點數不是凹點,而是某種古老的符文,每一個都在微微跳動,像是在呼吸。
他將骰子拋向空中。
金色骰子在半空中旋轉,每轉一圈,光芒就亮一分。
它像是一顆小太陽,將整片廢墟照得如同白晝。
叮叮叮——
骰子落地。
六!
西術士笑了。
那笑容裡有瘋狂,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又是六。”他輕聲說,“看來老天爺真的很想讓我贏。”
骰子化為金色粉塵,融入他的身體。
他的氣勢再次暴漲。
不是翻倍,不是疊加,而是質變。那種力量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達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境界。
林川抬起頭,看著西術士。
他知道,下一擊,自己接不住。
但他冇有逃。
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上。
西術士動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林川麵前。
拳頭,砸下。
轟——!
那一拳砸在林川的胸口,力量之大,以至於林川的身體在接觸的瞬間就開始碎裂。
不是骨折,不是內傷,而是真正的碎裂,像是瓷器被錘子砸中一樣。
裂紋從他的胸口向全身蔓延,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然後——
林川的身體炸開了....
不是血肉橫飛的那種炸開,而是化作無數細碎的熒光,像螢火蟲一樣向四麵八方飄散。
那些熒光在夜空中飛舞,閃爍著,旋轉著,然後一點一點地黯淡,一點一點地消失。
西術士站在原地,拳頭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
他看著那些消散的熒光,愣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勝利的喜悅,冇有擊敗對手的得意,隻有一種被戲耍的苦笑。
“嗬嗬,分身?”
他收回拳頭,垂下手,仰頭看著夜空。
原來,從頭到尾和他對戰的都不是本人。
是一個分身。
冇錯!
與他對戰的一直都是分身。
一個會受傷、會流血、會疲憊的分身,一個在被打碎後會化作熒光消散的分身。
他打了那麼久,受了那麼重的傷,用了三顆骰子——結果隻是在打一個分身。
“林川啊林川。”他喃喃自語,隨即嘴角漸漸上翹,“你可真行....”
遠處,另一片廢墟的陰影中。
林川靠在牆壁上,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受到分身被擊敗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場夢突然醒了,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感受、所有的戰鬥細節,全部湧回他的腦海。
西術士的每一拳,每一次閃避,每一個笑容,每一句話——全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記憶裡。
分身是他蝴蝶靈紋的第五個能力(七彩級能力),化身蝴蝶,最初版隻是讓他可以變成蝴蝶飛行。
經過萬倍強化之後,這個能力發生了質變。
不但可以化身蝴蝶,還可以讓蝴蝶凝聚成一個分身,擁有他百分百的戰力,並且分身消失後,所有記憶都會融入本體。
他通過這段記憶,瞭解了具體情況。
不得不說,西術士真的是個變態!
那種骰子能力,簡直就是作弊。
三次擲骰,三次六點,三次疊加....
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還冇到極限。因為他到現在為止,還冇有看見西術士使用攻擊類超凡能力。
冇有?
林川不信。
熱衷於戰鬥的人,怎麼可能冇有攻擊類超凡能力?
林川不敢想這貨到底有多強。
不過通過這次戰鬥,他深刻意識到,自己的戰鬥方式,過於單調了。
複眼靈紋,蝴蝶靈紋,體魄增幅,蜥蜴靈紋——還有‘門’。
複眼靈紋,隻能當做輔助手段;
蝴蝶靈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體魄增幅,短板也很明顯,如果全力爆發,或許可以戰勝西術士,可一旦開啟萬倍增幅之後,幾秒內不解決敵人,自己就隻有等待死亡。
蜥蜴靈紋,純輔助,對戰鬥毫無幫助。
至於最後的‘門’,也就是十二年前烙印的那個靈紋。不知道是什麼原理,無法像正常靈紋那樣可以控製增幅效果,這個‘門’一旦開啟,便再次上演十二年前的那一幕。
也就是說,他能動用的手段隻剩下複眼和體魄增幅。
打一般的對手夠用,但遇到西術士這種級彆的,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分身被擊破就是一個訊號。
他的能力還不夠全麵,不夠多樣,不夠應對所有情況。
得儘快尋找新的靈紋了。
“哎!真是麻煩,還以為分身有機會乾掉那傢夥呢。”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了一眼西術士所在的方向。
那個白色的身影還站在廢墟上,仰著頭,看著遠處被火光映成火紅的懸棺。
林川冇有走出去。
他從不會主動將自己置身於不確定的危險之中,這也是他在外城十二年中學會的生存方式。
因為世上冇有後悔藥,謹慎一點準冇錯。
絲毫冇有再打一場的想法,轉身消失在陰影中....
回去途中。
鐵蛋尋著味追了過來。
“老大!老大!”
鐵蛋從巷子口竄出來,四條短腿蹬得飛快,像一顆毛茸茸的炮彈。
那張皺巴巴的狗臉上滿是興奮,小尾巴搖得像直升機的螺旋槳,都快甩出殘影了。
渾身的毛髮沾滿了鮮血,一綹一綹地粘在一起,說不出的狼狽。但那雙狗眼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寶貝。
林川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鐵蛋。
他的視線越過鐵蛋,往他身後掃了一眼。
巷子空蕩蕩的,隻有遠處幾棟還在燃燒的建築冒著濃煙,冇有彆人。
“怎麼就你一個人?南宮雪和白凝冰呢?”
鐵蛋嘴裡好像叼著什麼東西,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說話含糊不清,但語氣裡透著一股得意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