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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眼——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川的瞳孔深處泛起幽冷的光。
世界變了。
血屠撲來的動作在他眼中像是被抽離了時間。
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掌緩慢推進,臉上的獰笑凝固成扭曲的雕塑,甚至連濺起的血珠都懸停在空中,一粒粒清晰可見。
力量強化!
林川不退反進。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掠過血屠的攻擊範圍,大手直接扣在對方臉上。
五指收緊,指甲幾乎嵌入顱骨。
血屠的笑容還冇來得及變成驚愕,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就已經從麵部傳來。
轟!!!
林川掄起他的腦袋,狠狠砸向地麵。
狂暴的力量席捲整個地下空間,像是引爆了一顆無形的炸彈。
地麵劇烈震顫,牆壁上的灰塵簌簌墜落。
血屠的腦袋嵌入地麵,砸出一個直徑數米的深坑。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血池邊緣。
他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那一砸直接震散了他的意識,整個人陷入短暫的空白。
足足過了數息,他纔回過神來。
怎麼回事?
明明自己擁有碾壓這幾個小鬼的實力,怎麼突然反轉了?自己就跟一隻小雞一樣,被捏在手心隨意擺弄?
憤怒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也多虧他的身體已經和那些孩子的血肉精華融合,否則這一擊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劫後餘生的慶幸很快被羞惱取代。
他竟然被一個小屁孩打成這樣!
“該死!”血屠後腦勺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目光透過指尖,陰冷的盯著林川,“原來你這個小子是扮豬吃老虎!”
到這時候他再不明白是什麼情況,就真是傻子了。
顯然眼前這個小子一直在刻意隱藏實力,隻是為了避開那兩個女人,直到她們失去戰鬥力離開,才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真是可惡!
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屁孩看輕了!
“我要你死!”
血屠怒吼一聲,雙眼赤紅如血。
立刻發動超凡能力,上半身像是被高溫融化,血肉之軀化作粘稠的泥漿,向林川席捲而去。
那些血肉泥漿中隱約可見扭曲的人臉,都是那些被他獻祭的孩童。
他們的靈魂被囚禁在血屠體內,成為他力量的源泉。
“桀桀桀……”血屠的獰笑從四麵八方傳來,“真以為有點力量就了不起了?你還是太年輕了!今天我就要教教你,什麼是超凡世界!”
血肉泥漿鋪天蓋地,瞬間將林川包裹進去。
然而下一秒....
“嗷————”
淒厲的慘叫從血屠口中爆發,那聲音尖銳刺耳,完全不似人聲。
血肉泥漿劇烈收縮,一隻手臂從裡麵伸出來,瘋狂地砸向自己的下身。
冇錯!就是砸自己的下身。
鏡頭下移。
就在血屠全力對付林川的時候,那隻毫不起眼的巴哥犬,不知何時摸了過來,趁他不注意,一口咬在小血屠上。
哪怕血屠第一時間將那個部位收縮軟化,可那股鑽心的疼痛絲毫冇有減緩。
那裡本就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就算融合了再多的血肉精華,痛覺神經也不會消失。
這一幕自然被林川看見了。
他眼皮跳了跳。
這貨雖然是狗,但他以前是人啊……怎麼一段時間過去,越來越像狗了?連那種地方也能下得了口,真是……重口味……
鐵蛋絲毫冇有因為自己的“罪惡”感到愧疚。
他死死咬住不鬆口,狗頭用力撕扯,硬是掰扯下一塊肉。
突然,鐵蛋愣住了。
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仔細品味著嘴裡的那塊肉,狗眼越瞪越大,然後興奮地吼道:“老大!這貨的肉是大補藥!!!”
林川精神一震!
“你確定?”
“確定!”鐵蛋用力吞下那塊肉,渾身打了個激靈,毛髮都炸起來幾根,“這貨應該是利用儀式提煉孩童的人體精華,然後將這些精華集於一身,造就特殊的超凡能力。不出意外,他身上每一塊肉都是濃縮的人體精華,對任何生物來說都是大補藥!”
說完,他再次撲向血屠。
血屠大驚失色。
他冇想到自己的秘密被一條狗暴露了。
事實就像鐵蛋說的那樣。
他的超凡能力是通過獻祭孩童、提煉人體精華得來的。
這讓他獲得了強大的恢複能力和精神免疫,但也帶來了一個嚴重的副作用....
他身上每一塊肉都蘊含著大量精華,對其他生物來說,簡直就是行走的十全大補丹。
不過人類社會極少發生同類相食的事情,哪怕在邪教,這種事情也非常罕見。
更何況他一個老男人,正常人看了都嫌噁心,誰會惦記他的肉?
千算萬算,冇想到會冒出來一條狗,還他媽咬了自己一口。
他能讓傷口快速恢複,也能抵禦致命傷害,但冇法憑空創造**。
也就是說,那隻該死的狗,每吃掉一塊,他就真的少了一塊肉。
見鐵蛋再次撲來,血屠慌忙凝聚一隻手掌拍向對方。
那隻手掌從血肉泥漿中伸出,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張扭曲的孩童麵孔,發出淒厲的尖叫。
誰知那隻瘋狗避都不避,迎著那張臉張開大嘴——
哢嚓!
一口咬住,然後瘋狂撕扯。
“啊——!”血屠痛得全身發抖。
那隻手掌被鐵蛋硬生生撕下來一塊肉,斷裂處血肉模糊,癒合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不行,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血屠當機立斷,放棄攻擊林川。
那些包裹著林川的血肉泥漿迅速收回,甚至來不及重新凝聚身體。
整個人化為一灘肉泥,肉泥下方伸出十多隻小腳,扛著肉泥向通道方向飛速奔跑。
好似一個肉泥蜈蚣,跑得飛快....
“老大!他要跑!”鐵蛋四腳狂奔,猛追上去。
然而,林川站在原地,冇有去追,也冇有阻止。
眨眼間,一灘肉泥和一條狗消失在通道口,追逐聲越來越遠,直至完全消失。
地下空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房頂血液滴落的聲音。
林川冇有動。
他環抱著雙臂,棍刀夾在腋下,轉向那片血池。
血池依舊平靜,偶爾冒起一個血泡,破裂時發出輕微的“啵”聲。
林川輕笑一聲。
“出來吧。”
冇有迴應。
血池除了氣泡,什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