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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尖開始凝聚幽藍色的光芒。
一隻嬰兒巴掌大小的蝴蝶在光芒中成形。
通體幽藍,翅膀邊緣被一圈黑色靈紋囊括,好似地府中飛出來的幽魂。
隨後第2隻、第3隻,第4隻.....圍在林川周圍翩翩飛舞。
爆炸蝴蝶!
正是他最近剛獲得的超凡能力之一。
“去!”
其中一隻蝴蝶輕輕扇動翅膀,向血池飛去。
速度不快,好似花叢漫步,絲毫看不出威脅。
當它與血池相觸的那一刻——
轟——————
一道驚人的爆炸聲響起。
整個血池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鮮血四處飛濺。
爆炸的衝擊波掀起數米高的血浪,將四周的牆壁染成刺目的紅色。
那些神秘紋印被鮮血覆蓋,光芒閃爍了幾下,最終黯淡下去。
整個地下空間彷彿變成了煉獄,到處都是飛濺的血跡和瀰漫的血霧。
“啊!!!”血池深處響起一道淒厲的咆哮,“該死!”
一道身影從血池中央緩緩升起。
披散的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半張蒼白的麵孔。
那雙眼睛陰冷地盯著林川,目光裡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血屠!
這纔是真正的他。
“混蛋!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他憤怒地嘶吼,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非要跟我魚死網破,你才高興嗎?”
林川看著他,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很簡單。”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解釋一道簡單的數學題。
“如果你可以輕易離開地下空間,之前在地麵,你就應該和那些怪物一起對我們發動攻擊。然而直到我們把怪物殺完,來到地下空間,你都冇有急著動手。顯然有什麼東西讓你顧忌,或者說,你不能離開這裡。”
血屠的臉色變了變。
“接著,你被鐵蛋咬了一口。”林川繼續道,“哦,就是剛纔那隻狗。然後你像碰到天敵似的往外逃竄。看似很合理,但仔細想想,很荒謬。”
“你既然對這裡如此重視,不惜殺了上百個孩子來佈置這個儀式,在關鍵的時候都不肯離開一步,現在卻隻因為被咬了一口,就輕易選擇離開?這不符合邏輯。”
“那麼換位思考一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故意誘導我們離開?”
血屠沉默。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林川嘴角微微勾起,“你根本打不過鐵蛋,這一點,你自己最清楚。所以即便我猜錯了,鐵蛋追上去也能把你咬死。我站在原地等結果就行,不虧!”
地下空間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
血屠緩緩抬起頭,露出那張被長髮遮擋的臉。
五官扭曲,蒼白如紙,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林川。
“你想乾什麼?”他的聲音冰寒刺骨,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什麼條件你才肯離開?”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這個小子剁碎了融進血池。但他不能...
儀式就差最後一步。
隻要再給他半個時辰,不,一刻鐘,他就能完成獻祭,獲得完整的神秘係力量。
到那時候,這幾個小鬼和那條狗加起來都不夠他殺的。
可現在,他被困在這裡,寸步難移。
林川伸出手。
“把神秘材料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神秘材料,成為神秘係超凡者的關鍵物品。
普通人想獲得超凡能力,需要獵殺異種、提取精血、烙印靈紋。
但神秘係不同。
神秘係的超凡能力不來自異種,而來自特殊的儀式。
隻要拿到對應的神秘材料,舉辦儀式,就能直接繼承某種超凡能力。
因為數量稀少,又不需要和異種拚命,所以神秘材料的價值極高。
尤其是戰鬥類神秘係,可以說有價無市。
哪怕破曉城的浮空棺材每年都會產出一些神秘係材料,依舊是極為稀缺的存在。
血屠盯著林川伸出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材料我已經用掉了。”他側頭看向血池外的秘紋,“那些秘紋就是用來舉辦儀式用的,你來晚了。”
林川冇有收回手。
“我不說第三次。”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拿來!”
血屠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川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任何波動。
高中學霸的名頭,可不僅僅靠打架得來的。
冇有社交,冇有家人,他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成績一直保持第一。
其中,秘紋知識自然是必學的內容之一。
如果普通人看到這些密密麻麻、亂七八糟的秘紋,或許真會相信對方的話。
可他對各種儀式秘紋滾瓜爛熟。
隻是看了一眼,就察覺出問題。
這些秘紋還冇有經過儀式洗禮,紋路邊緣的顏料還是濕潤的,根本冇有真正啟用過。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剛好趕在對方儀式開始前到達。
血屠為了拖延時間完成儀式,才故意演了這一齣戲,想把他們騙走。
可惜....
這一切在林川這裡無處遁形。
血屠死死盯著他,臉上的怨毒越來越濃。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塊拳頭大小的水晶,通體漆黑,內部隱約有星光閃爍,像是把一整片夜空封存在裡麵。
神秘材料——暗夜星晶。
他狠狠扔給林川。
“滾!”
林川接住,看了一眼,收入懷中。
他雖然不清楚這是哪種神秘材料,但能感覺到裡麵蘊含著一股晦澀而深邃的力量。
那種力量與普通靈紋完全不同,像是直接從規則層麵滲透出來的。
專業的事找專業的人去做,到時候讓諸葛玄幫忙研究一下。
東西到手,他冇再多留,轉身就走...
身邊飛舞的幽藍蝴蝶向四周飛散,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夢幻泡影,消失在空氣中。
那些光點掠過牆壁,掠過血池,掠過那些被鮮血浸染的秘紋,最終徹底湮滅.....
血屠站在血池中央,目光陰冷地盯著林川離開的背影。
如果眼睛可以殺人,他一定將林川剁成肉泥,扔進血池裡泡上一百天。
但他忍住了!
就差最後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招。
不遠處,一具較為完整的屍體緩緩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臉色慘白,眼睛空洞,脖子上還勒著深深的繩痕。
在血屠的控製下,屍體僵硬地轉過身,向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