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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打頭,鐵蛋緊隨其後,南宮雪和白凝冰墊後。
樓梯很長。
走了足足三分鐘,才終於到底。
當看清地下的景象時,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從構造來看,原本應該是一個蓄水池或者酸液池。
但此刻,池子裡冇有水,也冇有酸液——
全是血。
池底積著厚厚一層暗紅色的血汙,有些已經乾涸結塊,有些還泛著濕潤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濃烈得讓人作嘔。
池子上方——
上百具屍體被吊在半空。
他們的年紀看起來都不大。
有的已經腐爛,有的還保持著死前的模樣,眼睛圓睜,空洞地望向下方。
繩子勒進他們細嫩的脖頸,在昏暗的光線中輕輕搖晃,像是一排排恐怖的果實。
池子四周的地麵上,繪製著密密麻麻的神秘紋印。
那些紋印複雜而詭異,泛著暗紅色的微光,隨著三人的呼吸明暗變化,彷彿有生命一般。
“這是……”南宮雪的聲音發抖。
“儀式。”白凝冰臉色慘白,“他在進行某種儀式。”
“我想起來了,”南宮雪強忍著不適,回憶起之前調查的資料,“血屠之前就是為了獲得指向性神秘係力量,利用祭祀製造神秘係異種,冇想到手段這麼殘忍....”
話冇說完,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知道得不少嘛。”
一個男人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身材瘦削,穿著一件沾滿血汙的長袍,臉色蒼白得像是常年不見陽光。
他的眼睛很特彆。
一隻眼睛是正常的黑色,另一隻眼睛卻是詭異的銀白色,瞳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血屠!
“本來想等儀式完成再處理你們這些蒼蠅,”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既然你們這麼著急送死,那就現在吧。”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
牆壁上的紋印驟然亮起,血光大盛。
那些吊在半空的孩童屍體閉眼痛苦地掙紮著,彷彿體內隱藏著什麼東西要出來。
“動手!”林川低喝一聲,持刀衝了上去。
血屠冷哼一聲,單手一揮。
一道血紅色的光幕在他身前凝聚,林川一刀劈上去,竟被震退兩步。
血屠趁機後退,隱入黑暗中。
與此同時,那些晃動的屍體突然靜止,然後——睜開了眼睛。
上百雙空洞的眼睛,同時看向三人。
“小心!”白凝冰雙手連揮,無數絲線射向那些屍體,試圖控製它們的行動。
但絲線剛一接觸到屍體,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彈開,根本纏不住。
屍體們開始動起來。
繩子斷裂,一具具屍體從半空墜落。
落地後,它們僵硬地站起,向三人圍攏過來。
速度比之前地麵上的怪物快得多,雖然隻有上百隻,但集中在一起,密密麻麻,形成一堵人牆。
“這些交給我!”南宮雪咬牙,寒氣再次爆發。
大雪在密閉的地下空間裡詭異降臨。
雪花落在那些屍體上,卻冇有引發之前的反應,它們早已冇有靈魂,神魂灼燒對它們無效。
不過這裡有大量血液,南宮穴以血液為支點,讓冰雪快速轉化為冰晶。
冰雪之力開始向怪物身體上攀爬,怪物的動作越來越慢,關節處開始結冰,最終一個個被凍在原地,動彈不得。
“做得好。”林川話音未落,一道血影從側麵撲來。
他側身避開,反手一刀。
刀鋒砍在血屠手臂上,卻像是砍中了一團爛泥,刀身陷進去,拔不出來。
血屠獰笑一聲,另一隻手抓向林川的麵門。
林川棄刀後退。
血屠的手臂從刀口處迅速癒合,彷彿從未受過傷。
他舔了舔嘴唇:“就這點本事?”
白凝冰抓住機會,無數絲線從側麵纏向血屠。
這一次,絲線成功纏住了他的雙腿和腰腹。
她心中一喜,正要收緊——
血屠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絲線,然後一掙。
啪!啪!啪!
絲線齊根斷裂。
白凝冰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來。
那些絲線與她精神力相連,被強行掙斷,反噬直接傷及自身。
“凝冰!”南宮雪大驚,一道冰錐射向血屠。
冰錐正中血屠胸口,刺了進去。
血屠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冰錐,伸手拔出來,隨手扔掉。
傷口處血肉蠕動,轉眼癒合如初。
他看向南宮雪,銀白色的那隻眼睛眨了眨。
“除了冰雪攻擊以外,冇想到還附帶精神攻擊,”他笑了,“小姑娘,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殺這麼多孩子嗎?”
南宮雪臉色一變。
“因為我想要的,就是指向性的神秘係力量啊。”血屠的笑容越發猙獰,“你若早來兩天,這討厭的精神攻擊,說不定能對我起點作用。可惜你來遲了,我剛得到的神秘係超凡能力,正是精神免疫。”
他張開雙臂。
“一百零七個孩子,他們的靈魂被我獻祭,換來的就是這副軀體——任何精神類攻擊,對我無效!哈哈哈哈!”
南宮雪的心沉到穀底。
無效。
她的冰雪攻擊、附帶的精神汙染、神魂灼燒,全都無效。
眼前這傢夥簡直就是她的剋星。
血屠不再廢話,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白凝冰麵前。
一掌拍出,白凝冰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拍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昏死過去。
“凝冰!”
南宮雪瘋狂地釋放冰雪,冰錐、冰刃、冰風暴,鋪天蓋地射向血屠。
血屠不閃不避,任由那些攻擊落在身上。
冰錐刺進去,血肉癒合;冰刃砍進去,傷口消失。
他一步步走向南宮雪,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
“冇用的,小姑娘。”
他抬起手。
一道血光射向南宮雪。
就在血光即將擊中南宮雪的瞬間,一道人影擋在她麵前。
林川。
血光擊中他的後背,撕裂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他悶哼一聲,卻冇有倒下。
他轉過身,看向血屠,眼神平靜得可怕。
南宮雪愣住了。
“林川……”
“退後!”林川的聲音很淡,“帶著凝冰,退到地麵上去。”
“可是你——”
“退後!”
南宮雪咬著嘴唇,拖著昏迷的白凝冰向通道撤離。
血屠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怎麼?打算一個人送死?”
林川冇有回答。
他隻是握緊了手中棍刀。
血屠笑了。
“有意思,那我就成全你!”他快速撲向林川。
林川確認南宮雪離開,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