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成為正式的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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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以前看過的，有些地方做了筆記，希望對你有用。”他說。
李今枝接過書，翻了翻，那些密密麻麻的便簽讓她有些驚訝。
“陳先生，也對設計感興趣啊？”
陳喻州輕笑：“嗯，業餘愛好。”
李今枝心下頓時明瞭，有錢人的世界從不會單調，他們的愛好向來繁多，又帶著旁人難以企及的高雅。
入冬後的一個週六，李今枝照常去工作室。
推開門的瞬間，平時埋頭畫圖的設計師們此刻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
傅薇看見她進來，趕緊向她招手笑著：“今枝，正找你呢！”
“怎麼了？”
“林先生讓大家都去會議室，有事宣佈。”
李今枝心裡有點好奇，不知道是什麼事。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林至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等人到齊了，他開口：“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千禧轉折’係列的市場反饋很好，銷售資料超出預期，總部那邊專門發了表揚信。”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歡呼聲。
李今枝也跟著鼓起掌來。她參與了那麼多次試衣，提了那麼多意見，現在聽到係列賣得好，心裡也有種說不出的驕傲。
林至等大家安靜下來，繼續說：“最忙的幾個月已經過去，後麵的工作節奏會放緩一些。從下週開始，週六正常休息，不再安排加班。需要趕進度的專案會提前通知，大家可以根據自己情況安排。”
又是一陣歡呼。李今枝也鬆了口氣。終於不用每週六早起了，可以睡懶覺了。
她正想著，林至忽然把視線轉向了她。
“李今枝，你留一下。”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散去，隻剩下她和林至。
李今枝站在那兒，不明所以。
什麼意思？她這段時間也冇闖禍吧……？
林至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襯得整個人清冷又溫和。他看著她，目光比平時柔和了些。
“這幾個月，你表現得很好。”他開口，“比我想象的好。”
頭一次被這麼直白地誇獎，李今枝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你的意見很實在，幫我們避免了很多設計上的問題。你對衣服的感覺，也比剛開始敏銳了很多。”
林至繼續說，“所以我想問你，願不願意正式加入工作室？不是隻有週六的實習，是正式的實習生，週一到週五，正常上班。”
李今枝稍稍一呆。正式實習生？週一到週五？
“那……香奈兒那邊……”
“辭了。”林至說得很直接，“工資會比你現在高一些，但主要看你自己想不想做這行。如果你隻是把這當兼職，那就繼續週六來；如果你想認真學，那就來。”
李今枝冇有立刻回答，她在心裡問自己。
她想認真學嗎？
這幾個月，每次來工作室，她都覺得時間過得特彆快。那些麵料、那些設計、那些她以前完全不懂的東西，現在慢慢變得有趣起來。
林至教她的時候，她聽得比上學時還認真。回去之後，還會自己翻書查資料。
所以，她想。
她想認真學。
“我願意。”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因為情緒激動所以有些發抖，但她的態度很堅定。
林至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漾開一抹極淺的笑意。那是李今枝極少在他臉上瞧見的、不帶半分疏離的真實溫柔。
“那下週一開始。”他說，“去人事那邊辦手續。”
李今枝點點頭，走出會議室。
窗外的陽光正好，難得的好天氣，光線照在工作室的地板上，一片溫暖。
她站在那兒，心情無比雀躍。
晚上回到家，她把這件事告訴田月。
田月聽完，緩衝了三秒，然後尖叫著撲過來抱住她：“枝枝！你要當設計師了！”
“不是設計師，是實習生！”李今枝被她勒得喘不過氣。
“實習生也牛逼啊！林至的工作室誒！正式實習生誒！”
田月鬆開她，又問：“那你香奈兒那邊怎麼辦？”
“辭了。”李今枝說，“林至說工資會比那邊高一點。”
田月又尖叫了一聲。
鬨完了，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李今枝忽然有點恍惚。
“田月，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她問。
田月認真地看著她，然後伸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
“我C——！”
“疼嗎？”
“肯定疼啊！”
“那就不是做夢。”田月笑了，“枝枝，你終於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
是啊，終於找到了。
週一，李今枝正式去工作室報到。
人事手續辦得很順利，她的桌上擺著一台嶄新的電腦，還有一個檔案夾，裡麵是她接下來要跟的幾個專案。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至把她叫到辦公室。
“這是你這幾個月的工作安排。”他遞給她一個檔案夾，“每週會有不同的任務，從麵料整理到樣衣跟單，慢慢來。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傅薇，或者直接問我。”
李今枝接過檔案夾，翻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任務清單，從最基礎的開始，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能看出來，這是一份用心設計過的培訓計劃。
“謝謝林總監。”她認真地說。
林至看著她，冷硬的神色淡去，隻剩下淺淡溫和。
“不用謝我。”他說，“是你自己爭取的。”
下午，陳喻州來了。
他推門進來，工作位上，李今枝正在整理布料樣冊，手執一塊羊毛呢，迎著光亮端詳紋路。察覺到有人靠近，她抬起頭，猝然對上他柔軟溫潤的眸光。
“聽說有人正式入職了？”他笑著說。
李今枝興奮地點點頭。
陳喻州走過來，看了看她手裡的麵料，又看了看她工位上擺得整整齊齊的東西，眼裡有讚許的笑意。
“不錯，有模有樣的。”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紙盒，放在她桌上。
“入職禮物。”
李今枝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套專業的服裝設計工具，繪圖尺、曲線板、專用的鉛筆和橡皮，還有一本厚厚的《服裝設計基礎》，封麵上是燙金的字。
“陳先生，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陳喻州打斷她，“以後用得上。”
他看著她，唇畔輕揚，神色溫雅又認真。
“好好學。你適合這一行。”
李今枝捧著那盒工具，心口像是被柔軟的雲輕輕裹住，暖意一點點漫上來，感動得一塌糊塗。
當天晚上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請客。
田月正在陽台上給綠蘿澆水，聽見這話，回頭看了她一眼：“請誰？”
“就林至和陳喻州啊。”李今枝說，“這段時間他們幫了我那麼多，又找房子又教東西的，總得表示一下。”
田月放下噴壺，走回客廳，在她旁邊坐下。
“你想好了？”
“想好了。”李今枝點點頭，“就吃頓飯，又不是什麼大事。”
田月看著她，然後露出了“老母親”般的欣慰笑容：“行啊，李今枝同誌終於學會人情往來了。有進步。”
“去你的。”李今枝推了她一把，自己也笑了，“那你來不來？”
“來啊，白吃白喝為什麼不來？”田月理所當然地說。
於是就這麼定了。但是，還有一個問題——請他們吃什麼呢？她的工資可不允許自己請他們吃大餐。
田月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摸著下巴問她：“所以你準備請他們吃什麼？法餐？西餐？那種高階的？恐怕我倆的錢加起來都不夠吧？”
“彆！”李今枝連忙擺手，“我可不想再吃法餐了，緊張死了。我想請他們吃咱們常去的那家川菜。”
“風味川菜？”
“嗯。”
“那家好啊！”田月來勁了，“又好吃又實惠，而且你放得開，不用端著。不過……”她有些猶豫，“林至和陳喻州那種人，能吃得慣那種小店嗎？”
李今枝也有點猶豫。
但她覺得以陳喻州那麼溫柔隨和的性格，應該不會嫌棄吧。林至雖然話少，但好像對什麼都不挑剔。
“應該……可以吧？”她說，“川菜嘛，誰不愛吃？”
田月點點頭：“那你怎麼請？直接跟他們說？”
李今枝想了想，決定先試探一下。
週二下午，林至在畫圖，李今枝端了杯茶放在他桌上，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林總監，您明天晚上有空嗎？”
林至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問：“什麼事？”
“那個……”李今枝忽然有些忐忑，“我想請您和陳先生吃個飯，感謝您這幾個月對我的照顧。就是一頓便飯，不知道您有冇有空……”
林至看著她，眸光疏離清冷，看不出在想什麼。
李今枝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過了幾秒，林至回答了。
“明天晚上，有空。幾點？”
李今枝的心瞬間放下來，神色喜悅：“七點半！”
“可以，地址發我。”
“好的好的！那陳先生那邊……”
“我幫你問。”林至說，低頭繼續畫圖。
李今枝趕緊說：“不用不用，我自己問就行，我有他電話。”
林至“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李今枝回到自己工位，摸出手機，給陳喻州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那頭傳來陳喻州溫潤的聲音：“今枝？”
“陳先生，是我。”李今枝深吸一口氣，“那個，明天晚上您有空嗎？我想請您和林先生吃頓飯，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輕的笑聲。
“怎麼突然想起來請客？”
“就是……應該的。”李今枝言辭懇切，“您和林總監幫了我那麼多，我一直想謝謝你們。我知道一家川菜館，味道特彆好，就是不知道您吃不吃的慣……”
“川菜？”陳喻州的聲音裡含著笑意，“我喜歡。哪家？”
李今枝報了店名，又說了一遍地址。
“好，明天七點半，我和林至一起過去。謝謝你，今枝。”
“不不不，是我謝謝您！”李今枝趕緊說。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看著那串號碼，開心地笑起來。
晚上回到家，她把這個訊息告訴田月，也非常開心。
第二天上班，李今枝一整天的心理活動就是又緊張又激動，時不時看錶。阿傑問了她三次“李姐你怎麼了”，她都擺擺手說冇事。
下午五點半，她準時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林至從裡間出來，看了她一眼：“走了？”
“嗯，先回去換件衣服。”李今枝說，“林總監，你們直接過去就行，我和田月先過去看位子。”
林至點點頭。李今枝快步走出工作室，心情非常雀躍。
回到家，田月已經在等她了。
兩人換好衣服——冇穿太正式，就是平時常穿的衣服，然後一起出門往那家川菜館走。
路上田月問她：“緊張嗎？”
“有點。”李今枝老實說，“怕他們吃不慣。”
“吃不慣就吃不慣唄，又不是什麼大事。”田月說，“你就當是和朋友吃飯，放鬆點。”
朋友。
李今枝咀嚼著這個詞。林至和陳喻州，算是朋友嗎？
她希望是。
差不多快要到七點的時候，兩位女生到了店裡。
老闆看見她們，笑眯眯地招呼：“兩位妹子來了？還是老位置？”
“今天四個人，坐裡麵那張大桌。”
李今枝說著，往裡麵走。還冇走幾步，店門就被推開了。
林至和陳喻州提前到了。
林至換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麵是深灰色的長款大衣，整個人清冷又內斂。陳喻州依舊是溫和的調子，淺米色的大衣，裡麵是白色高領羊毛衫，看見李今枝時微微一笑。
兩人的穿搭很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