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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林被擒,武功儘廢
這五個字,不是疑問,而是從齒縫間擠出的冰冷確認。
話音落下的瞬間,柳之林的心情已經翻天覆地、那是一種極致的錯愕與荒謬,像是一腳踏空,從自以為得到機會已掌控全域性的高台直直墜入冰冷的深淵。
他原本的精心計劃,現在的孤注一擲,所有的隱秘期待與扭曲快意,在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鉗製著的,竟然是個贗品?
“之林哥哥,你在做什麼?”
方萍萍的驚呼聲適時響起。
她出現後看到這一幕,假裝嚇得手中的帕子都掉了,想衝過來又不敢。
“柳之林,你在作甚?”
又是一道聲音,蕭徹的厲喝聲驟然響起。
柳之林緩緩抬頭,先是瞥了庭院中的方萍萍一眼,心中失望,隨後望向迴廊一頭疾步而來的蕭徹。
不禁,他眯起了眸子,知道今日因為急於成事而上當,已經無路可退了,接下來,所有人都會知道他的行為,他腰帶裡的藥丸派不上用場了。
默了默,他忽然笑了,手也移到懷中女人的脖頸上。
“蕭長史,我勸你退後,否則,我手一緊,這女人如花似玉的脖子可就斷了。”
他一邊說,一邊挾著假的沈清瑤向側後方挪了半步,將自己更完全地隱在廊柱的陰影裡,隻露出半邊身子和女人的側臉。
蕭徹聞言,果然停下了逼近的腳步,他臉色難看嗬斥,“柳之林,你是想死了是嗎?快放開沈姑娘。”
“嗬嗬,沈姑娘?”
柳之林嗤笑,微微側麵睨了眼懷中女人的側臉,白眼一翻再次看向蕭徹。
“你確定她是沈姑娘?”
“之林哥哥,你怎麼了?你乾嘛要挾持姐姐?”
方萍萍站在原地打岔。
然後她話音剛落,就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
“之林,你在作甚?”
“之林啊,快放了清瑤,你在乾什麼啊?”
是方言周和他夫人,柳之林眯眼看去。
蕭徹的身後,出現一群人。
宋玖宸走在最前頭,身邊跟著宋靜姝,身後是他師父、師孃和一眾下人。
他心頭一緊,那是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因擔憂會讓長輩失望而產生的下意識反應。
他趕緊迴避了目光,再次投向宋玖宸,也對上了宋玖宸那雙漆黑沉靜的目光。
他眼神閃動,旋即不屑,又看向宋靜姝,心中確定她纔是真正的沈清瑤,他恨的咬牙切齒。
如果不是他抓錯人,剛纔餵了毒藥逼迫她不可聲張,就不會有這麼多人知道,他暗地裡就有餘地和宋玖宸周旋。
而現在
宋玖宸盯著柳之林,始終不發一言,也不見絲毫緊張。
不過倒是當著他的麵,將身邊的姐姐摟入懷中,一個挑釁且不屑的笑容勾上嘴角。
那意思是,你冇想到吧?
氣死了吧?
要的就是你動手。
你也完了。
方言周和他夫人見宋玖宸抱著自己姐姐,難看的臉色忽然一凝,這?
但旋即,方言周就明白了。
他無瑕再去細思這場有針對性的計謀,直接越過宋玖宸衝著柳之林大喝,“之林,彆在糊塗下去了,現在放人,或許王爺還能看在為師的麵上從輕發落,若你一意孤行,便是萬劫不複。”
柳之林聞言,不想跟他來瘋狂的那一套,也不敢看他,隻冷靜說:“師父,您不用管我了,我還有什麼可失去的?仕途?前程?還是這條早就”
說著,他的目光投向宋玖宸和他懷中的女人,苦澀的眼底凝出一抹猙獰之色,“被你們逼到絕路的爛命?”
“冇人逼你。”
宋玖宸懷中的宋靜姝忽然冷冷開口,聽聲音卻是沈清瑤,她撕了臉上的人皮麵具。
“是你自己異想天開,衝動無腦,你的結局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我早就明確的拒絕過你,王爺也警告過你,是你自己不聽。”
“嗬!”
柳之林聽完一聲自嘲,“你不愛我,自然覺得我做什麼都是錯的,如果我有王爺的權力,你還會看不上我嗎?”
“嘁!”
沈清瑤嗤笑,一個王爺?
就是皇帝
宋玖宸這時忙貼她耳邊無聲說:“忍忍,給我留點麵子。”
他就怕女人說看不上,還把他以前的事給抖出來。
沈清瑤白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宋玖宸感謝,忙說柳之林。
“彆廢話了,放人,本王看在你師父的麵子上饒你一死。”
這是他答應方萍萍的,等抓了柳之林現行,坐實罪名,就把柳之林交給她處理。
“之林,還不放人?”方言周立馬勸說。
“之林啊,王爺都說饒你不死了,趕緊放人吧?”
方夫人跟著勸,勸完方萍萍勸,“之林哥哥,放人吧!你冇了官位,但還有方家啊!”
她語氣聽似嬌軟,卻透著一種蠱惑的味道。
方言周眉峰一蹙,瞧了女兒一眼,見她麵色正常,他又覺得是自己感覺錯了。
麵對幾個親人的勸說,柳之林無動於衷,他不信,他隻想先離開這裡,從長計議。
“要我放人可以,但我要離開南都城,等我安全了,我自會放了金戈郡主。”
他已經知道懷中的女子是宋靜姝了,那宋靜姝也不裝了,隻等他毒藥發作就反擊。
“你今日帶不走本郡主,還是早些放開,免得徒添罪責。”
“是嗎?”
“之林哥哥”
方萍萍又開口了,“你彆白費力氣了,你今早喝的湯有毒,你馬上就會發作。”
什麼?
方言周和方夫人一聽,簡直不敢相信。
“萍兒,你”
“爹,娘,這事等結束之後我再向你們解釋。”
說完,她看著柳之林,“趕緊放人,否則我就不保你了。”
“哼!”
柳之林失望冷笑,“你真以為我喝了你的毒?”
“”方萍萍為之一愣。
不僅是她,連沈清瑤、宋靜姝以及蕭徹都愣住了!
他冇喝毒?
頓時,蕭徹緊張了,而這時宋玖宸輕咳了一聲,蕭徹聞聲看他,然後明白了。
柳之林見此一幕,心臟陡然一沉,反應極快的他,旋即想起之前宋玖宸遞給他的那壺酒
“你?”剛說一字,他胃裡一陣翻湧,緊接著,“啊”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痛苦與難以置信的慘嚎。
不。
他的武功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經脈間似有千萬根細針穿梭,身體在發軟,這是武功要廢的征兆。
宋靜姝趁機拿住他的手腕狠狠給他一個過肩摔,將毫無反抗之力的他直挺挺摔在地上。
“唔~噗”
一口鮮血噴出,柳之林受到劇烈的震盪,五臟六腑是錐心的痛,額頭也滲出了冷汗。
“之林?”
方言周和方夫人見此,心疼一喝,忙湊上前去蹲下。
二老的眼睛都紅了,顫抖著手卻不知先幫哪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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