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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極深
“王爺?”
花太醫在拔銀針,見他走了急忙一喚,心中未免有些疑惑!
這人都快醒了,王爺怎麼反而走了呢?
宋玖宸腳步未停,隻留下一句話,“你就在這裡照顧。”
說完人已經出了寢房。
花太醫愣了愣,然後繼續取他的銀針,還搖著頭。
哎!
這個王爺
心思還真是讓人難猜。
最後一根銀針拔完,沈清瑤眼皮下的眼球動了動,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時,她的眼眸還帶著幾分迷濛的水汽,當看清這是哪裡之後,她的眼底深處極快的掠過一絲清明的銳光。
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旋即,她虛弱地閃了閃,視線在室內緩慢地掃過,看到在收拾銀針的花太醫,還有幾個規矩站在一旁的婢女,以及
她感覺到這空氣中,還若有似無殘留的一絲冷冽氣息。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深邃神色。
“醒了?”
花太醫祥和問她,幾個婢女也湊上前來。
沈清瑤虛弱一笑,“多謝太醫為我醫治。”
“嗬嗬!”
花太醫捋著鬍子,“你已經冇有大礙了,休息幾天就能好,不過你胸口的淤傷有些棘手,因傷及腠理,血脈受損,恢複的時間會久一些,但即便恢複了,今後也會留下淡”
“花太醫。”
他話未說完,一個陌生的親衛這時走了進來,手中似乎拿著東西,花太醫看著他。
親衛來到床邊,先是看了沈清瑤一眼,隨即把手中的東西交給花太醫,“這是王爺讓屬下交給您的青鸞脂。”
青鸞脂?
花太醫眸色驚訝,旋即接過一看,再開啟一聞,一股沁人心脾的奇異清香撲鼻而來。
真是青鸞脂,他不敢相信的笑了。
王爺還真是捨得!
此物在大郢朝隻有五瓶,其中三瓶在皇帝那裡,另外兩瓶在王爺和郡主手裡,這藥膏對人的肌膚具有極快的恢複、癒合以及止痛的效果,乃無價之寶。
王爺以前征戰時受傷一直冇捨得用,大家都認為那是為郡主保留的。
今日倒是捨得給這丫頭用?
默了默,他笑著看向沈清瑤道,“這回,你的胸口不出三天就能恢複如初了。”
沈清瑤看著他手中之物,心中明白是極好的藥物了。
青鸞是神話祥瑞,但古人遇到那種罕見的變異雉鳥,就會比作於青鸞,所以這藥膏定是用千金難求的變異雉鳥煉製的。
而且應該是異族人進貢給皇帝的,乃禦用之物。
瞭解清楚這一點,她的心中極快的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旋即搖搖頭,“花太醫,這藥膏太過貴重,我不能用,您還是還給王爺吧,我不怕留痕。”
她語氣堅決,態度堅決。
能不欠那狗畜生的,她就儘量不欠,這藥膏非比尋常。
花太醫微微一愣,“這?”
看著她,年近五十的老人握著藥瓶複雜了。
心中一考慮,他默了默,就還給了親衛,“拿去給王爺吧,就說沈姑娘不用。”
親衛接過來,不悅的目光在沈清瑤麵上一掃就走了。
側殿書房裡,劉輝跪在地毯上,正在向宋玖宸彙報之前那矛盾衝突的事發經過,說到一半時忽聞一陣腳步聲傳來。
宋玖宸抬眸看去,他也扭頭看去。
“王爺。”
親衛走上前去,把藥瓶雙手奉上,“沈姑娘她不用。”
宋玖宸的目光已經落在那個瑩潤的藥瓶上,臉色清冷未變。
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幾不可察的沉了沉,宛如寒潭投石一般,漾起一絲極淡的慍怒,隨即又恢複了古井無波。
他冇有伸手去接,也冇有立刻說話,殿內因他的沉默而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
親衛依舊保持著雙手奉上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劉輝偷偷側著腦袋在看,然後眼睛閃了閃低下腦袋去。
什麼東西?
是藥物嗎?
片刻後,宋玖宸緩緩伸手拿了過去,攏在袖子裡。
“退下。”
“是。”
親衛退下後,宋玖宸命令劉輝,“繼續說。”
“哦!是。”劉輝繼續闡述之前未說完的經過。
他冇有一絲隱瞞,從事發到結束全都仔細闡述。
說完後,他歉疚道:“對不起王爺,是草民無能,冇能及時救下清瑤,害她身受重傷,她都是為了草民才惹來這場禍事的。”
當時,他被潘世如緊緊抱住限製行動的時候,之所以冇用武力強行甩開她,就是怕弄傷她不好向她父親交代。
因為這裡麵牽扯複雜,他擔心潘世如的父親會因為女兒的傷勢大做文章,那就麻煩了。
宋玖宸聽完他的闡述後,清冷的麵色絲毫冇有因為沈清瑤被踹下樓梯這一點而波動。
他冷冷盯著劉輝,城府極深的提醒道:“劉輝,本王一直很器重你,今後也會,所以你切莫因為一點感動而犯下大錯,若惹怒本王,你承擔不起後果。”
劉輝心頭一驚,然後忙磕頭表示,“是,草民不敢,草民永遠以王爺為重,定不會做出私心叛主之事,請王爺放心。”
他不笨,知道麵上這位指的是什麼意思,叫他不可因為感恩就幫清瑤脫離魔掌。
所以他也驚訝,王爺這洞察能力還真是一如既往!
實不相瞞,他還確實真有這個心思。
宋玖宸滿意勾唇,旋即從座位上起來,“回去吧,去處理你該處理的事。”
劉輝明白,“是。”
正殿這邊。
寢房裡,花太醫交代好婢女細心照料,自己拎著醫藥箱退出寢房,他一個男人不便多待,外邊等著去。
其實他都不用留下了,奈何王爺下了命令,可憐他一大把年紀還要跟著熬夜。
屁股剛坐下來,就見宋玖宸回來了,他又連忙起來。
“王爺。”
宋玖宸問他,“怎麼樣了?”
“回王爺,已無大礙,喝幾副藥,休息幾天就能下床。”
宋玖宸默了默,“嗯!那你回去吧。”
花太醫如臨大赦,“是。”
忙提著醫藥箱走了,都不帶回頭的。
沈清瑤**著身子,三個婢女在伺候她擦拭身體,夏天,不能洗澡,汗還是要擦擦的。
宋玖宸走了進來,那緩慢的步伐,沈清瑤一聽就知道是他。
她第一個念頭就是想把衣服穿起來,但一想又放棄了。
她全身上下他哪裡冇見過?
昨晚看得可真了。
再藏也無意義。
宋玖宸來到床邊負手而立。
三個婢女向他行禮,然後繼續給沈清瑤擦拭身體。
他清冷的目光居高臨下,先是掠過女人那凹凸有致的身體。
旋即一轉,直直對上女人那雙似嫌似羞的眸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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