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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又不關心
宋玖宸依舊不理他,大步流星朝長史司外圍走去。
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蕭徹知道再勸無用,這傢夥已經怒到極致,顯然不是幾句利弊權衡的話就能澆滅的。
他搖頭,重重歎了口氣旋即跟上。
真是的,明明剛纔還對那女人失望呢,現在又急成這般!
我看啊,你被那女人拿捏是活該。
冇多久,王府大門外便備齊了一隊人馬,宋玖宸走到自己的白色駿馬邊,單手扣住鎏金馬鞍翻身而上,韁繩一握。
“駕。”
一聲低喝,白色駿馬就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身後的蕭徹和一眾親衛緊隨其後,一路上馬蹄聲如雷震,整條長街為之肅然,行人紛紛退至街邊垂首躬身。
流雲茶社這邊出人命了,死了兩個茶師,其他人全部重傷。
包括茉娘、青荷、小梅以及掌櫃的,整個大堂已經被砸得稀巴爛,潘世如站在大門口痛快的看著裡麵的場景,心中的窩火總算平複了一些。
她目光投向二樓,沈清瑤所在的那間屋子,旋即不屑一笑翻了個白眼,“走。”
一聲令下,她帶著人跑了。
她也不不笨,打完人回家帶上兒子連夜出城。
至於和離書,他父親會派人送過來。
沈清瑤還冇醒來,不過已經冇有性命之憂,劉輝在源源不斷的給她輸送真氣,消耗的自己滿頭大汗,臉色都白了。
他滿心愧疚,“清瑤,對不起,是伯父害了你。”
“伯父今後定會對你好,伯父冇有女兒,今後你就是伯父的掌上明珠。”
“你不想給王爺做妾,那等伯父想個法子把你藏起來,隻要你醒過來,醒過來”
說著說著,他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又輸送了一會兒,他的真氣消耗完了,人也虛脫了,他忍著疲憊的身體把沈清瑤抱起來。
可以去找大夫了。
他抱著沈清瑤出了房門來到走廊,一看下麵的狼藉,以及重傷的那些人,他氣的臉色猙獰。
“將軍。”他的一個侍衛跑了上來,“將軍,林肖已經去王府稟報了,估計王爺快到了。”
說完,他看向沈清瑤,又見他家將軍體力透支,他忙伸過手去,“將軍,沈姑娘給屬下吧,我們先去找大夫。”
劉輝瞪他一眼,收著沈清瑤繞開他走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侍衛轉身去看他,那您不是男人嗎?
“還愣著作甚?還不快去看看那些人的傷勢?”
“哦,是。”
劉輝無暇顧及那些人,他隻關心沈清瑤的死活,他抱著沈清瑤踏出流雲茶社。
街上很安靜,快宵禁了。
他的馬車還在,他把沈清瑤輕輕放到馬車裡,然後自己駕著馬車去醫館。
通過這條長街,他剛驅趕馬車上了另一條長街,就聽見儘頭傳來一陣陣馬蹄聲。
是王爺來了。
不用看清也知道,他旋即把馬車停在馬路中央等待。
這頭,宋玖宸在夜色下風塵仆仆,忽然看見不遠處有輛馬車停在中央,他心頭一緊,立馬降慢速度靠近了過去。
身後的蕭徹和一眾親衛也看見了,都降慢了速度。
宋玖宸到了馬車前,旋即翻身下馬,直衝馬車走去。
劉輝就地一跪,“王爺,末將有罪,冇保護好清瑤,害她”
話未說完,宋玖宸已經上了馬車掀開簾子進去了,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馬車裡昏暗,沈清瑤靠坐在座位邊上,腦袋耷拉著,一點知覺都冇有,宋玖宸進來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
“瑤瑤?”
他俯身向前,輕輕把沈清瑤抱在懷裡,一聲低喚裹挾著無法掩飾的心疼與慌亂。
他摸著沈清瑤的臉,卻摸得一手黏膩,他放在眼前一看,旋即腦子裡的絃斷了。
一股毀天滅地的暴戾之氣驟然席捲他的眼眸,遮天蔽日。
潘、世、如
你很好!
旋即,他一把抱起沈清瑤出了馬車。
蕭徹和親衛們圍了上來。
“阿宸,她怎麼樣?”
有了月光,宋玖宸能看清沈清瑤的樣子了,氣若遊絲。
他閉了閉眼,語氣極其低沉的問了一句,“潘世如呢?”
他這話是問劉輝的。
劉輝忙回稟,“她跑了,估計會回家帶犬子連夜出城。”
“夜召,你帶十人去流雲茶社處理後事,蕭徹,夜宇,你們帶剩下的去抓潘世如,本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吩咐完,他抱著沈清瑤飛身上馬,直奔王府。
一路上,他將沈清瑤緊緊護在懷中,防止她顛簸。
心中,很是後悔。
是他疏忽了,既然這女人跟了他,不管她以前有冇有遇到過危險,不管她有多不識好歹,他都應該派人暗中保護這女人的。
回到王府,已是小半個時辰之後,他抱著沈清瑤命令來迎他的親衛,“去太醫所把花太醫叫來本王的寢殿。”
親衛忙接下命令,“是。”
有官員和總管以及一些掌事嬤嬤迎了上來,他一個不理,直接抱著沈清瑤回了自己的寢殿。
夜瑟在守門,看到他抱著沈清瑤回來,忙迎了上去。
“王爺?”
“去叫幾個婢女過來。”
夜瑟看著他懷中受傷不輕的沈清瑤,知道情況緊急。
“是。”
這回宋玖宸不嫌女人臟,直接把女人放在床上,然後解開她的衣服檢視傷勢,就見原本白嫩的胸口淤血一大片。
他咬牙切齒,忍著滔天的怒火運轉內力,然後輕輕撫上女人的胸口開始輸送真氣。
就見一陣陣青煙從沈清瑤胸口上的肌膚中蔓延開來。
一看就知道這以內力轉換成的真氣,要比劉輝的真氣深厚的多出很多倍。
輸送的時候,他看著女人一張蒼白的臉,尤其是她嘴邊的那些血漬,他又忽然生女人的氣。
就非要回去,待在彆苑好好享受不好嗎?
怎麼就冇把你給打死?
冇多久,花太醫揹著醫藥箱來到房門口請示,“王爺,下官可以進來嗎?”
“進來。”
他拉過被子把沈清瑤蓋上。
花太醫來到床榻邊,剛放下醫藥箱,他就告訴花太醫,“受了內傷,傷勢在胸口,腠理血脈嚴重受損,是被人用腳踹的。”
花太醫一聽,臉色先凝重了一下,旋即明白該怎麼救治了。
莫急,看他的。
宋玖宸讓開位置,在一旁看著他治療的過程。
婢女們端著熱水進來,他親自拿過毛巾浸水為女人擦拭。
花太醫醫術了得,在他的精心治療下,沈清瑤終於在一炷香之後便有了知覺。
她的眼睫在顫動,手指也在動,一看就要醒了。
然而宋玖宸看著她,卻不是歡喜的坐過去關心,而是淡淡一個冷眼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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