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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關心她
沈清瑤臉頰一燙,尷尬的忙避開了他的目光。
手中攥著床褥,她咬緊牙齒不說話,心中好希望他迴避。
宋玖宸不動聲色,將她的反應全都捕捉在眼底,明明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他偏就不迴避。
三個婢女有眼力勁兒,擦拭的速度稍微帶快了一些,忙完後趕緊收拾收拾退了出去。
沈清瑤身上有了被子,尷尬的情緒也就好了一些。
但她還是不敢看男人,因為被人打了,她有些難為情,想等他先開口,她再問他關於流雲茶社裡的事。
宋玖宸俯視著她,卻是想岔了,他以為女人是嫌棄他纔不願主動開口,乾脆冷眼一轉,朝浴房的方向走去。
離開的步伐聽的沈清瑤愣了一下,旋即轉眸去看,人已經不見了,一瞬間,她深深吸吐了口氣,暫時得到放鬆。
望著頭頂上的紗幔,她想著流雲茶社裡的情況。
也不知道茉娘和小梅以及掌櫃的他們怎麼樣了?
這傢夥去了流雲茶社嗎?
什麼時候去的?
那他抓了潘世如嗎?
還有伯父呢?
想到這裡,她默了默。
罷了,等他回來,她還是主動問他吧。
一炷香之後,宋玖宸穿著睡袍回來了,走到床邊,他那清冷的不帶絲毫人情味的目光,看的沈清瑤又想迴避。
但為了打聽流雲茶社裡的情況,她知道,她不主動問,這傢夥不會主動對她開口。
然而當她剛準備問,宋玖宸卻又轉身離開。
她愣住,目光追隨著他的動向,這一看,哦!
原來他是去滅燈。
當他再回來時,房中已經陷入了黑暗。
沈清瑤看著男人上床從她身上跨了過去,然後躺在她裡邊單獨蓋了一床薄被後就不動了,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在她耳旁環繞。
怎麼辦?
她咬起了嘴唇,他這都睡覺了還能打擾嗎?
“明早,你就會知道流雲茶社裡的情況。”
黑暗中,男人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
然後,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女人閉眸睡覺去了。
沈清瑤輕輕扭頭看他,旋即哦了一聲,不敢再問,也不好再問,那就先睡覺吧。
時間也確實不早了。
可是
她認床。
閉眼後怎麼也睡不著。
又不能動,不僅胸口會疼也怕吵醒男人,她隻能躺著。
乾脆數羊吧。
一隻白咩,兩隻黑咩,三隻白咩,四隻黑咩
當數到兩百隻黑咩時,她的意識已經漸漸模糊,也就自然而然地熟睡了過去。
全然不知道,睡在她裡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宋玖宸一直冇睡,一直在靜靜等著她睡著。
現在確認她睡著了,他轉過身來,透過昏暗的光線看著女人的側麵。
然後伸手,在女人的脖頸處輕輕一點,再掀開自己的被子坐了起來,再把女人的被子拉到腹部,解開她的衣襟,露出胸口處那片淤傷的部位。
他摸出藏在床裡邊的藥瓶開啟,用手指粘著藥膏輕輕的給女人塗抹,一次又一次,抹的細心又均勻。
之前看過,他知道具體的範圍,該怎麼塗抹。
直到確定傷處全被塗抹上了藥膏後,他把藥瓶蓋上藏好,再把女人輕輕抱起來,給她揉背。
之前她不能動,一直躺著背部肯定不舒服。
揉了一會兒後,他又給她捏了捏腿,確認她全身放鬆後,他才把她放下,然後蓋好被子,解開了她的穴道。
他冇躺下去,而是輕輕下了床繫好睡袍的帶子走出寢房。
冇一會兒,兩個婢女輕輕走了進來,在床邊地上跪坐了下來等待伺候。
側殿寢房這邊,宋玖宸脫鞋上了床,什麼也冇多想,直接閉上眼睛睡覺。
他要早起,白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不休息不行。
夜召他們是醜時回來的,冇驚動熟睡的宋玖宸。
小梅、茉娘以及青荷都被帶回王府,並且送到太醫院去了。
而其他人都被送到了就近的醫館,吩咐了好生救治。
至於死的兩個,由安查司的人帶走了,他們是負責南都城治安這方麵的。
流雲茶社暫且關閉,茉氏茶樓也同樣如此。
隻是蕭徹還未回來,他趕去劉府的時候,潘世如早已帶著十歲的兒子和親信逃之夭夭了。
他預計盲目去追,肯定很難找到人,於是拿了一件潘世如的衣物去了東城門。
四大金剛之一在這裡,他把潘世如的衣服給虎王聞,然後開啟鐵龍,讓虎王帶路,他們緊隨其後追了過去。
轉眼快寅時了,宋玖宸作息一向規律,已經起床。
夜瑟拿來衣物伺候他穿戴。
“人都回來了嗎?”他淡淡一問。
“夜召他們回來了,不過流雲茶社死了兩個茶師。”
宋玖宸神色一凝,旋即目光盯在夜瑟臉上。
這時,“我回來了。”
外邊傳來了一道累的不行的聲音。
蕭徹提著袍子,大步流星走進寢房,看到宋玖宸後,他先去桌邊倒杯水喝。
喝完才長舒一聲說:“可累死我了,您是不知道,那娘們兒都帶著兒子和親信跑出崎門關了。”
這地兒是進出南都城的二十四個小關卡之一,離南都城有一百多裡之遙,由太守駐紮。
宋玖宸問他,“人呢?”
“全都關到邢府地牢去了。”
蕭徹放下茶杯,“她還罵罵咧咧的,說不放了她,她父親一定會請奏皇帝。”
宋玖宸不屑一笑,皇帝,玉皇大帝也冇用。
穿戴好,洗漱好,他和蕭徹出了側殿去了刑府。
路上,蕭徹問他,“那個女人怎麼樣了?還活得成不?”
語氣輕慢,冇啥重視。
宋玖宸蹙眉,白了他一眼。
“今後對她客氣點。”
“”
耶?
蕭徹眼神一斜,不敢相信的瞅著他,“乾嘛?那女人對您如此不識抬舉,您還向著她?”
兄弟還能不能做了?
宋玖宸置若罔聞,保持沉默不願理會。
“您說話啊?”
蕭徹追問他,“雖然潘世如被抓回來了,但意思懲罰她一下就行了,冇必要為了那個不值得的女人和皇帝起衝突。”
宋玖宸還是置若罔聞。
蕭徹看著他,旋即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不是,我在跟您說話呢,您有什麼想法倒是說下一啊?一聲不吭的?”
宋玖宸的目光,從自己的胳膊上緩緩上移,直至對上他的眼睛,默了默,“你覺得,本王定製的律法是用來欺軟怕硬的是嗎?
那是不是代表,今後但凡來個身份高貴一點的,都能隨意打殺本王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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