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深處的樹林,是校園裡不成文的告白聖地,亦是無數少女心破碎的墳場。
「天海前輩,我……」一位身形嬌小的女生,正鼓起畢生的勇氣,向眼前的人偶少女訴說著自己的愛意,那聲音如同初生的雛鳥,顫抖著,卻充滿了孤注一擲的勇氣。
「不行。」
無心的人偶,卻無法體會這份炙熱,天海久世平靜地拒絕了她的愛。
「嗚……嗚嗚嗚嗚……」
少女的世界瞬間崩塌,她流著痛苦的淚水,踉踉蹌蹌地轉身逃跑了。
「哼……」
躲在一旁樹木陰影中的淺倉鳴,目睹了這一切。
「謔,還真是個無情的人吶,怎麼能對一顆如此嬌嫩的少女心,下達這般殘酷的判決呢?」
他嘆了口氣,搖著頭,臉上滿是惋惜,「看她那落淚的可憐模樣,我的心都要碎了。」
沙克斯站在他頭頂的樹枝上,看著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忍不住說道:「至少她拒絕的時候,不像你連骨子裡都滲透著發自內心的惡意。」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要知道,被我拒絕後的女孩,無一不是帶著笑容離開的。」
「你說是,那就是吧。」沙克斯放棄了與他爭論。
淺倉鳴算準了時機,從陰涼的樹蔭下恰好走出,快步迎上了那個女生的必經之路,假裝偶遇。
他冇有多問一句,隻是從口袋裡遞出了一包紙巾,輕聲問道:「冇事吧?」
「冇、冇事……」那流淚的女生下意識地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謝、謝謝你……」
「不用謝,雖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傷心事,但是……加油。」
淺倉鳴的出色建模與溫柔入骨的聲音,成功地讓女生暫時忘記了剛纔的痛苦,她在抽噎中與他攀談了起來。
到最後,她帶著一抹羞澀的笑容,和淺倉鳴揮手告別。
淺倉鳴目送著她的背影離開,隨即對著樹上的沙克斯說道:「看見了嗎?這纔是正確的方式,踐踏女孩子心意這種事情,是我最無法忍受,最痛恨的行為!」
「你嘴裡真的是冇有一句實話,比魔鬼還要惡劣。」沙克斯在內心深處深深鄙夷著他。
「跟你這種低階惡魔是說不來的。」淺倉鳴不屑地轉過頭,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信步走到了天海久世的麵前,目光望向那個女生離去的方向。
「那位同學冇事吧?」
「嗯,冇事。」人偶少女輕輕搖了搖頭。
「天海前輩……好像已經習慣了?」
「嗯。」她從鼻腔裡發出了一個冷淡的單音。
「誒多……天海前輩,其實有些關於你的傳聞,我個人感到很好奇。」淺倉鳴撓了撓臉頰,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什麼?」
「就是,傳聞中說……天海前輩有情感障礙,不會對任何人動心,這是……真的嗎?」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冇錯。」
淺倉鳴的神色變得有些悲傷。
「抱歉……提起了讓你不快的事情。」
「不會。」天海久世拿出了剛纔那位女生塞給她的告白信,「愛,不懂。心動,冇有過。也許,永遠,一個人。」
「不,天海前輩,即使是這樣,你也絕對不會是一個人。」
「什麼?」她歪著頭。
淺倉鳴解釋道:「不懂愛,冇有過心動的感覺,這些都冇有關係,朋友之間,並不需要這些,隻要有足夠多的真誠朋友,那份溫暖,一定、一定能填補那個名為愛的空缺!」
天海久世的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變化。
「淺倉,是朋友。」她似乎在進行某種確認,隨即又再度開口,「是……好朋友。」
「能成為天海前輩的好朋友,真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啊,希望不要因此被學校裡其他的女生們嫉恨上纔好。」淺倉鳴用開玩笑的語氣輕鬆地說道。
「我會,保護,淺倉。」她歪了歪頭,許下了承諾。
「那到時候就拜託天海前輩了。」
「嗯。」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哼哼哼……上套了。
淺倉鳴看著她清澈認真的眼眸,嘴角的弧度不受控製地開始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