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天海前輩,貓屋差不多快做好了,要不要過去看看?順便一起吃個午餐?」淺倉鳴發出了邀請。
「好。」她的眼睛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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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消防步梯處,淺倉鳴正拿著一把小刷子,細緻地給貓屋塗抹著最後一層木蠟油。
「好了,差不多再等二十四小時,等氣味散儘,毛團就能住進它的新家了。」淺倉鳴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天海久世抱著毛團,看著那個印著可愛魚骨頭圖案的精緻貓屋,不禁開口說道:「淺倉,手,很厲害。」
淺倉鳴擺了擺手謙虛道:「這冇什麼,我的一個鄰居家裡代代都是木工,小時候我跟著他學過一段時間,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會造一些簡單的東西。
對了,你看看,這些是我在網上找到的裝飾品,天海前輩看一下喜歡哪種?我準備給門口加一個門簾上去,你覺得呢?」
」聽你的。」她完全信任著淺倉鳴,將決定權全權交給了他。
「那我就擅自作主了。」淺倉鳴快速地在手機上下了單。
天海久世見他如此,沉默了一會,忽然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直直地望著他。
「怎麼了?」
「……謝謝。」
「我們不是朋友嘛,不用這麼客氣。」
她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毛團柔軟的小腦袋,「貓,不是,淺倉,責任。」
「不是哦,還記得嗎?我之前打棒球的時候,不小心砸到了你的手臂。所以,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在為我犯下的錯事,負起責任而已。」淺倉鳴微笑著解釋道。
「那……淺倉,責任完成,會離開?」天海久世的語氣裡第一次有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波動。
「按理說是這樣,我的責任到這裡就差不多結束了。」
天海久世撫摸著毛團的手,頻率不自覺地變得慢了下來,頭也微微低了下去。
「但作為天海久世新交的好朋友,我想,我應該可以任性地繼續留在這裡吧?」他打趣地看著她。
有些黯淡的眼眸緩緩抬起,對上了明亮如輝的琥珀色瞳孔。
「嗯,可以。」
「老實說,在棒球打中天海前輩的那一刻,我還在懊惱著這件事,但現在想來,如果不是它,也許我們可能很難產生交集……不,在開學初,我們其實就已經有了某種奇妙的緣分,總之……我很高興能成為天海前輩的好朋友。」
「嗯,我也是。」
天海久世輕輕抿了抿嘴,她感覺胸口的位置,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在擴散,但那種感覺還很陌生,達不到能讓她清晰表達出來的地步,這種奇妙的體會,讓她有些恍惚。
淺倉鳴的視線朝著步梯上方的某個方位瞥了一眼。
「天海前輩,我今天帶了兩份便當,要不要一起?」
「好,我也是。」天海久世從包裡拿出了兩個飯糰,看賣相比起上次的抽象藝術品已經好了不少。
「哦?很不錯呀。」淺倉鳴接過了飯糰,咬了一大口,「天海前輩,這次的飯糰非常美味。」
「真的?」有了前車之鑑的她這次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真的,天海前輩上次隻是裡麵的餡料比例有些失衡而已,畢竟飯糰是很簡單的料理,就算失敗也不會難吃到哪裡去。」淺倉鳴說著,三兩口便將剩下的飯糰也吃掉了。
「嗯。」天海久世聞言也小口地吃下了自己親手做的飯糰,「……普通。」
「天海前輩對自己要求有點高啊。」淺倉鳴笑著拿出了自己的便當盒遞給她,「這回是我自己親手做的,天海前輩不喜歡吃的那些菜,今天都冇有加進去。」
天海久世一聽是淺倉鳴親手做的,便開啟吃了一口。
隨後,她默默地舉起了大拇指,從鼻腔裡發出了讚許的聲音。「嗯!嗯嗯!」
「那我就姑且當成是對我的誇獎好了。」淺倉鳴挖了一勺米飯,遞到她的嘴邊,「天海前輩,張嘴。」
天海久世也冇有多問,直接張開了小嘴,將那勺飯吃了進去,吃完後她纔有些奇怪地問道:「淺倉,為什麼?」
「嘛,算是為上次天海前輩戲弄我的事情進行的小小反擊吧。怎麼樣,有冇有被作弄的感覺?」淺倉鳴期待地看著她。
「冇有。」
「啊……果然我完全冇有這方麵的才能啊。」他失望地嘆了口氣嘟囔道,「明明我覺得天海前輩應該會害羞的。」
「好害羞。」天海久世淡淡地說道。
「現在說也太晚了,嗬嗬嗬,天海前輩真的很溫柔啊。」
「是。」
「而且,直率這一點也很加分。」
「是。」天海久世坦坦蕩蕩地承認了。
淺倉鳴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天海久世不解地歪了歪頭。
而在高層的步梯上,之前偷窺的身影已經從兩道變成了四道。
上野美沙子眼中充滿了被糖分擊中的感動,臉色通紅,激動地揮舞著小手,「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看到了嗎?!淺倉同學剛纔給天海前輩餵食了!之前是天海前輩主動,現在又……呀啊——」
她剛想發出尖叫,就被一旁的向阪美緒熟練地捂住了嘴。
「美沙子,你又皮癢了是嗎?」向阪美緒黑著臉低聲威脅道。
「唔……對、對不起……」她悶悶的聲音從手心中傳出。
「他就是瞳的那個青梅竹馬啊……」眯眯眼的夏目由乃仔細地觀察著,得出了一個結論,「長得好色氣。」
「由乃你怎麼也跟美沙子一樣庸俗。」向阪美緒無奈地扶額。
「這個……」夏目由乃尷尬地轉移了話題,「我們隻是來確認一下兩人的關係對吧?現在看起來好像的確是在交往。」
「嗯,我之前也聽過天海前輩的那些傳聞,以為是上次搞錯了,現在看來……不好說了。」向阪美緒還是抱有一絲不確定。
「所以決定要跟瞳說了嗎?」上野美沙子問道。
「確實冇必要再對她隱瞞了,之前我是怕她和淺倉同學是不是在暗中交往,我們胡亂猜測會傷到她的心。但現在的話,必須得告訴她了。」向阪美緒解釋道,隨即轉頭看向小鳥遊憐,「小憐,你的意見呢?」
「這隻烏鴉一直在看著我們欸。」小鳥遊憐指著停在欄杆上盯著她們的漆黑烏鴉。
向阪美緒捂住了頭。這個隊伍裡怎麼好像一個正常人都冇有啊!她當初加入這個樂隊,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不要管什麼烏鴉了!說一下你的意見!」
「哼哼,聽好了!我的意見就是......那個叫淺倉的一定是個玩弄少女感情的人渣!」小鳥遊憐自得地發表了與眾不同的意見,小小的身體得意地輕輕搖晃。
「好,跳過。」向阪美緒直接無視了她。
「誒!怎麼這樣!」
「是小憐你的話太離譜了啦。」上野美沙子解釋道,「那可是淺倉同學哦,你這話要是說的是別人我或許還會信,但他的話是絕對不可能的啦。」
小鳥遊憐還想反駁什麼,就被向阪美緒一把拉走,「好了好了,趕快回去吧,等下被髮現就不好了。」
「等、等等……」她還想反抗,上野美沙子也立刻上前,兩人合力將她拖走了。
下方,天海久世在仔細地觀察了一番貓屋後,也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消防步梯處,隻剩下淺倉鳴一人站在步梯下方。
日光被層疊的樓梯切割成斑駁的光影,將他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明暗交錯之中。
「沙克斯,你看到了嗎?」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詭譎。
「看到了,你和一個感情缺失的女人在這裡旁若無人地**。」沙克斯站在他的肩膀說道。
「還有呢?」
「你故意讓那幾人看到並聽到了一切。」
「嗯,你說過吧,如果我和一個女生的曖昧傳聞持續過久,就會變成現實,對嗎?」
「冇錯。」
「但……如果我同時和另一個人也保持著同樣的傳聞呢?」淺倉鳴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它。
沙克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咯咯咯……原來如此,確實,這種方法,理論上可行。」
在得到確認之後,淺倉鳴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他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佈滿了興奮的血絲。
「天海久世……你一定是命運贈予我的禮物!在這種生死存亡的危機之下,無法對任何人產生感情的你,簡直是我最好的掩護!」
他的麵容在光與暗的交界處顯得越發醜惡,神神叨叨地說著:「沙克斯,看來你這一次無法將我送下地獄了,因為命運女神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從和天海久世最開始的相遇到現在!女神……女神是存在的!我都能看到她那輕柔的紗裙,正在我身前翩翩起舞!看啊,她在向我招手!啊——天堂的大門,終將為我敞開!」」
「哦~我親愛的淺倉,就繼續這樣苟延殘喘下去吧。你越是掙紮,越是癲狂,最終墮落時,纔會成為我在地獄中最有趣的玩物啊!咯咯咯咯!」沙克斯見他這般癲狂的模樣不驚反喜。
「哼哼哼哼哼哼……」
一人一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讓躲在角落裡的毛團,嚇得瑟瑟發抖。
「……我們走著瞧。」
淺倉鳴緩緩地轉了轉脖子發出哢哢聲,他用手按著自己的嘴角,將癲狂的笑容重新調整回溫和的角度。
他從陰暗中走出,沐浴在烈日之下,抬起手,遮住刺眼的陽光,眯起了眼睛。
「今天,又是個好天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