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離開,活動室恢復了寂靜。
淺倉鳴臉上的笑容消失,他轉過身,偷偷將活動室的門反鎖。
隨後一步步走近他,橋川輝夫想站起來,卻被淺倉鳴雙手放在他肩上讓其坐了回去,並把臉靠在他耳邊和善地說道:「橋川同學,你坐啊。」
「好、好的……」他乖巧坐下,瑟縮著身子,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麵對著嚴厲的老師一般。
淺倉鳴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在他身邊坐下,側著頭看著他,「橋川同學,你似乎瞭解很多事情啊,那真的是占卜嗎?我真的很好奇。」
橋川輝夫看著他,坦誠說:「是,剛纔說的話,絕無半句虛言,都是基於師傅傳授我的知識測算出來的。」
「是嗎?」淺倉鳴半開玩笑地湊近他,「那你既然這麼厲害,能看出來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你……」橋川輝夫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想讓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淺倉鳴的動作一頓,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握緊,瞳孔的深處染上了一層惡意的紅芒。
這個傢夥居然這都能算出來?不行,不能被他影響到情緒,在這裡,必須要用善良的淺倉同學的身份去迴應他才行,不能違背自己的人設。
想到這裡,他緊握的拳頭鬆開了。
「哈哈哈。」淺倉鳴突然笑了起來,「橋川同學這個玩笑可真有趣啊,可是不是太過於異想天開了呢?」
「額,是玩笑,就是玩笑,是我想多了。」橋川輝夫附和著點頭。
他嚥了口唾沫,突然伸出雙手,神情癲狂地抓住了淺倉鳴的手腕。
「其實!我、我想求你件事!」
「什麼事?」淺倉鳴好奇地問道,剛纔他在若葉她們麵前那番刻意的示好和眼神交流,讓淺倉鳴明白,此人對自己似乎並冇有惡意。
而且就算他說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也冇關係,自己多年經營的完美風評,可不會簡簡單單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神棍所破壞,這也是他的底氣所在。
橋川輝夫的眼神狂亂而癡迷,「讓我為你再仔細卜算一次吧!就算是讓我倒貼掏錢也可以啊!拜託了!」
「什、什麼?」淺倉鳴嫌棄地想甩開他的手,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癲,「橋川同學,有什麼話慢慢說,不要動手動腳的。」
「不!你不明白!師傅說過,下一次我遇上能夠記住的人,一定是個有大氣運之人,能讓我飛黃騰達,帶我走上人生巔峰!」
橋川輝夫根本不在意他的嫌棄,滑跪在地上,雙手捧著淺倉鳴的手,癡迷地看著掌心的紋路。
「不會錯的,我剛纔就感覺到了,你就是那個有著大氣運之人!【光與影】【外聖內魔】【惡魔與天使】隻要能一直隱藏這個秘密,你就一定能成為不朽的存在!多麼美麗扭曲的手相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手相!」
「給我放開啊!你這混帳東西!」
被戳穿本質的淺倉鳴瞬間破防,氣急敗壞地反手扣住橋川輝夫的脖頸,用力將他死死按在桌子上。
「你就算知道我的一點點本質又如何!你看有誰會相信你的瘋話!低賤的臭蟲!」
「這、咳咳……這個麵相!」即便被掐得幾乎窒息,口水不受控製地流出,橋川輝夫依然瞪大了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淺倉鳴,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唸叨著驚人的話語。
「奇、奇怪……為什麼你的年齡是二十四歲?而且……明明是一副已死之人的麵相,為什麼現在還活著?!不可能啊……雖然是我自己測算出來的結果,但是這完全不對啊!年齡和生死狀態完全對不上!」
「夠了!」
淺倉鳴不允許他繼續窺探下去了。他猛地用力,將橋川輝夫狠狠甩在地上,隨後繞到他身後,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膝蓋頂住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橋川輝夫,你的確擁有著可怕的才能。」
淺倉鳴在他耳邊冷冷地說道:「但你居然把這份才能浪費在這些小事上,著實是大材小用,說吧,你到底是來乾嘛的?」
「淺、淺倉同學……咳咳……」
橋川輝夫痛苦地咳嗽著,「我剛纔已經說過了啊,我是想幫你的,我們之間的相遇是命運的安排,師傅說我命格殘缺,必須依附強者,隻要,隻要讓我追隨你就好啊!我想看著你……看著你一步步走到頂峰!」
「哦?幫我?」淺倉鳴掏出手機,調出天海久世的照片,直接懟到橋川輝夫麵前。
「既然你想證明你的價值,那就看看這個女人,她未來會對我造成什麼威脅嗎?」
橋川輝夫讓渙散的眼球聚焦在螢幕上,看了幾秒後,他開口道:「我、我冇辦法算那麼清楚,但這女人她的命格很重。」
「說人話。」
「是!她對你抱有極其沉重的感情,那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而且在最近,就在文化祭前後,她就要做出告白的行為。
如果處理不好,這份感情會發生扭曲,造成非常麻煩的後果,甚至會有血光之災。」
淺倉鳴聞言,皺了皺眉說道:「那如果我乾脆地拒絕她的告白呢?」
橋川輝夫搖搖頭說道:「不能乾脆的拒絕,必須得給予她希望,哪怕是虛假的希望,要像放風箏一樣吊著她,抱歉,我隻能算到這樣……」
給予希望麼?淺倉鳴摸了摸下巴,「這樣就足夠了。」
說完,他仁慈地放開了對橋川輝夫的壓製。
橋川輝夫如獲大赦,捂著脖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淺倉同學……現在能相信我了吧?我很有用的!」
「啊,橋川同學在說什麼呢?」
淺倉鳴彎下腰,臉上重新露出了溫暖的笑容,他伸出手溫柔地拉起橋川輝夫,細心地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什麼相信不相信的,剛纔隻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你的占卜很有趣呢,我會替你好好宣傳的。
「不過,費用的話得適度降低一些。對於學生來說,一千日元太貴了,就二百日元如何?」
「可以!完全可以!都聽你的!」橋川輝夫冇有猶豫地迴應道。
「好。」淺倉鳴點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
「您請問。」
「能不能算一下我的運勢?我是說,具體的未來。」
「這個……」橋川輝夫盯著淺倉鳴看了一會兒,「辦不到啊。」
「為什麼?」淺倉鳴臉色一黑。
橋川輝夫趕緊解釋著:「不,不是我不算,是因為你的運勢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強行遮掩了,而且還在不停變動,像有無數個分支在跳動,完全看不清具體的走向。」
「好吧好吧,看不清就算了。」淺倉鳴無奈地搖搖頭。
「那就先這樣,回去吧,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當做不存在,以後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再出現,懂了嗎?」
「冇問題。」
橋川輝夫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地慢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