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客房,裡麵果然傢俱齊全,乾淨整潔,幾乎不需要打掃就能直接入住。
幾分鐘後,兩人簡單地鋪好了床鋪。
「淺倉哥,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跟我說,晚安。」七尾咲站在門外說道。
「讓咲妹妹費心了,晚安。」
淺倉鳴和她打完招呼後,便關上了門,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這床的質感不一般啊。」他按了按床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可比我房間那張硬板床好太多了。」
「我睡哪?」沙克斯跳到他枕頭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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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管你,自己找個角落蹲著得了。」淺倉鳴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淦,太舒服了反而睡不著啊,我這什麼毛病?」
「那你還真是天生賤骨頭。」沙克斯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淺倉鳴眉頭一皺,一把抓住它,開啟窗戶扔了出去:「你個臭打工的還敢這樣對你老闆講話?還不快點飛去工作地點讓椿換你的班去!要是讓椿遲到被扣薪水,我拿你是問!」
說完,他不理會窗外沙克斯的罵罵咧咧關上窗戶,拉嚴窗簾,隔絕了一切噪音。
將空調調到舒適的溫度,他重新躺回床上,決定採用最古老的助眠方法。
「1隻羊……2隻羊……」
時間來到了深夜兩點。
咚咚咚。
淺倉鳴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房內的淺倉鳴此時睡得跟死豬一樣,完全冇有聽見。
咚咚咚。
聲音又響了幾下,停頓了一會兒,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然後慢慢地被推開了。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慢慢地朝床上的淺倉鳴摸去。
期間還因為黑暗踢到了床頭櫃的角,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蹲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
但最後她還是堅強地到達了自己的目標麵前。
「淺倉同學……」
她伸出手,輕輕搖了搖他的身體,見他冇反應,又加重了力道。
「淺倉同學,你睡了嗎?」
淺倉鳴被搖得頭腦發昏,半夢半醒地睜開眼。
「侑啊……怎麼了……」他像夢遊一樣嘟囔著。
「淺倉同學,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嗯……可以啊……」
還冇等大腦處理完這句話的資訊,身體本能已經給出了迴應。
「太好了!淺倉同學你可真好!」
穿著小熊睡衣的七尾侑開心地拍了下手,整個人縮排了他的懷裡。
「淺倉同學,可以幫我蓋一下被子嗎?空調好冷。」
「當然可以……」淺倉鳴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機械地幫她蓋好被子。
「謝謝,對了對了,淺倉同學可以抱住我嗎?這樣我就不會害怕了。」
「嗯嗯……」淺倉鳴順從地抱住了她。
「嘿嘿嘿,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她笑嘻嘻地閉上了眼睛,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十秒後。
淺倉鳴的大腦終於重新啟動完畢。
他驚悚地睜開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一臉傻笑的七尾侑,整個人猛地往後退去。
「侑?!你怎麼會來我這裡?!」他壓低聲音道。
「淺、淺倉同學,我、我不敢一個人睡……」她委屈巴巴地解釋,「剛纔看了那個恐怖片,我現在一閉上眼就會想到那個畫麵,好可怕……所以……」
「但是,為什麼不和咲妹妹一起睡呢?」
「嗚……小咲她的起床氣超級嚴重的,要是我半夜吵醒她了,一定會被她狠狠收拾一頓的!」她捂著腦袋,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合著你淺大善人的脾氣就很好咯?!我就活該被你半夜騷擾是吧?!
淺倉鳴無法接受這個理由。
「就算是這樣也不行!男女有別,我們隻是朋友,怎麼能睡在一張床上?這成何體統!」
「欸……真的不行嗎?」她的眼中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我、我現在就回去。給淺倉同學添麻煩了,嗚嗚……」
「這個……」
淺倉鳴看著她那副可憐樣,身為忠實狗派的他忍不住心軟了,他伸出手給她順了順毛,提出一個折中方案,「這樣吧,咱們劃一道分界線,彼此不逾越這條線就好。」
「分界線?好啊好啊!」她連連點頭。
隨後,淺倉鳴將兩個多餘的枕頭放在床中間,再拿一張備用的被子捲成條狀,構築起了一道柏林圍牆。
他拍了拍手,「這樣就冇問題了。」
「好耶!」她舉手大喊。
「噓,小聲點,不要吵醒咲妹妹。」淺倉鳴連忙捂住她的嘴,「明天早上你必須早點回自己的房間,咱們就當今晚什麼也冇發生過,明白了嗎?」
「嗯嗯!明白了!」她乖巧地點頭。
「在睡覺之前,有一點我希望侑能明白,不要試圖對我做出任何奇怪的事情,如果你做了,那我就會討厭你。」淺倉鳴與她的眼睛對視著。
「嗯!我發誓!」
「好,睡覺吧。」
兩人重新躺回床上,大被同眠,中間隔著一道厚厚的楚河漢界。
「淺倉同學,晚安。」
「啊,晚安。」
淺倉鳴應付一聲後,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
淺倉鳴被脖子上一種癢癢濕濕的奇怪感覺弄醒了。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唔唔唔……」
這種奇怪的聲音是怎麼回事?而且,胸口為什麼那麼重啊?
他眼睛往下一看
七尾侑正毫無形象地躺在他身上,像隻八爪魚一樣纏著他。
她的嘴巴正咬著他的脖子,把他當成了磨牙棒一樣吸吮著,口水流得到處都是。
不是吧……
淺倉鳴一下子清醒過來。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慌,絕對不能吵醒她,必須在她醒來之前偽造好現場,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這樣才能將損失降低到最小。
他小心翼翼地往旁邊看了看。昨晚的枕頭和被子被攪得一團糟,這足以證明這丫頭的睡相有多麼糟糕。
而且現在這副掛在自己身上的樣子,絕對是把自己當成那個印著裸照的抱枕了吧?
這些想法都在一瞬之間閃過。
淺倉鳴伸出手,慢慢地將她的嘴巴掰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一旁的被子塞進她嘴裡當替代物。
接著,他動作輕柔地抱起她,將她放回她原本的位置,並將昨晚的一切全部復原。
做完這一切,他如釋重負地撥出了一口氣。
但最重要的問題還冇有解決。
淺倉鳴從床頭摸過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脖子。
「果然留下痕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