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淩雲夢緩緩睜開眼，意識逐漸清醒。她感覺到腰間沉甸甸的重量——趙山河的手臂還像往常一樣環著她，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裏。
她微微側頭，看見趙山河安靜的睡顏。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道夢裏在開心什麼。
淩雲夢靜靜地看著，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這段時間以來，她越來越習慣每天早上在他懷裏醒來，習慣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習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這樣的日子，平淡卻真實，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輕輕抬起手，指尖虛虛地描摹著他的五官——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樑，微抿的嘴唇。這個男人，怎麼就那麼好看呢？
正看得出神，趙山河突然睜開眼，精準地抓住她的手。
“偷看我？”他帶著睡意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格外性感。
淩雲夢被抓個正著，臉一紅：“誰...誰偷看你了！”
“還狡辯。”趙山河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兩側，低頭看著她，“看了多久？”
“沒...沒多久...”淩雲夢別開臉，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睛。
“沒多久是多久？”趙山河湊近，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說實話。”
“就...就剛醒一會兒...”淩雲夢的聲音越來越小。
趙山河笑了，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下次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我躺平了讓你看個夠。”
“誰要看你...”淩雲夢嘴硬，手卻環上了他的脖子。
晨間的溫存總是格外纏綿。兩人在床上膩歪了好一會兒，直到淩雲夢的肚子發出咕嚕一聲。
“餓了？”趙山河笑著問。
“嗯...”淩雲夢有些不好意思。
“等著，我去做早餐。”趙山河起身，套上衣服走出臥室。
淩雲夢也起床洗漱。等她收拾好走到廚房時，趙山河已經繫上圍裙開始忙碌了。
晨光中，他高大的身影在廚房裏穿梭，熟練地煎蛋、烤吐司、熱牛奶。那條粉色蕾絲邊圍裙係在他身上，怎麼看都有種反差萌，卻又莫名讓人覺得溫暖。
“今天吃什麼？”淩雲夢靠在廚房門口問。
“溏心煎蛋，烤吐司，水果沙拉，還有你愛喝的豆漿。”趙山河回頭看她一眼，“去坐著，馬上就好。”
“我幫你擺餐具。”
兩人一起忙碌，小小的廚房裏充滿了溫馨的氛圍。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早餐上桌，簡單卻豐盛。
“嘗嘗這個煎蛋。”趙山河把一個溏心煎蛋夾到她盤子裏，“火候正好。”
淩雲夢切開煎蛋，金黃的蛋液流出來，蘸著吐司吃，味道出奇的好。
“好吃。”她真心實意地說。
“那是。”趙山河得意地挑眉，“不看看是誰做的。”
“少臭美。”淩雲夢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吃完早餐，趙山河收拾碗筷，淩雲夢去換衣服。今天是週日，兩人都沒什麼事，打算在家待著。
換好家居服出來，趙山河已經收拾完廚房，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今天有什麼安排？”淩雲夢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沒有。”趙山河放下手機，把她攬進懷裏，“就在家陪你。想做什麼？”
“嗯...”淩雲夢想了想，“看電影？上次那部沒看完。”
“好。”
兩人選了一部老電影，依偎在沙發上看。窗外陽光正好，屋內溫暖舒適，一切都剛剛好。
電影看到一半，趙山河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淩雲夢問。
“公司的電話。”趙山河說，“我去接一下。”
他起身走到陽台，接通電話。淩雲夢看著他的背影，隱約能聽到他壓低聲音在說什麼“知道了”“馬上處理”之類的話。
幾分鐘後，趙山河回到客廳，表情有些抱歉。
“公司有事？”淩雲夢問。
“嗯，有個緊急情況需要處理。”趙山河在她身邊坐下，“我得去一趟。”
“那你去吧。”淩雲夢說，“工作重要。”
“可是...”趙山河看著她，有些猶豫。
“沒事的。”淩雲夢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個人在家可以的。你去忙，忙完了再來找我。”
趙山河看著她，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女人，越來越懂事了。
“那我盡量早點回來。”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晚上陪你吃飯。”
“好。”
趙山河換了衣服準備出門，淩雲夢送他到門口。
“路上小心。”她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處理完了給我發資訊。”
“嗯。”趙山河看著她，突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裏，深深吻住。
這個吻纏綿而深情，良久才分開。
“等我。”他說。
“好。”
送走趙山河，淩雲夢關上門，靠在門後。公寓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不習慣。
她走回客廳，沙發上的凹陷還在，茶幾上還放著趙山河喝了一半的水。她拿起那杯水，杯沿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淩雲夢搖搖頭，覺得自己有點傻。這才分開多久，就開始想他了？
她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條資訊：“路上小心，到了說一聲。”
很快，回復來了：“嗯，到了告訴你。”
放下手機，淩雲夢決定找點事做。她把客廳收拾了一下，又把陽台上的花澆了水。然後開啟電腦，處理了一些工作郵件。
一個多小時後，手機響起。
“到了，正在處理事情。別擔心。”
淩雲夢看著螢幕，嘴角不自覺上揚。她回復：“好，你忙。”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淩雲夢看了會兒書，又睡了會兒午覺。醒來時，窗外已經夕陽西斜。
她看了眼手機，沒有新訊息。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發了條資訊：“忙完了嗎？”
等了十分鐘，沒有回復。
淩雲夢有些失落，但很快說服自己——他肯定在忙，沒看到手機。
她起身去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食材還有一些，夠做兩個人的晚飯。
既然他說晚上回來吃飯，那她就準備好晚餐等他。
說乾就乾。淩雲夢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餐。她決定做幾道簡單的家常菜——青椒肉絲、番茄炒蛋、蒜蓉青菜，再加個紫菜蛋花湯。
切菜的時候，她的動作有些生疏。雖然這段時間跟著趙山河學了不少，但一個人做起來還是有點手忙腳亂。
切肉絲時，刀工不夠好，切得粗細不一。炒菜時，火候掌握得不夠精準，青椒稍微有點糊。但淩雲夢沒有氣餒，認真地一道一道做下來。
廚房裏漸漸飄起飯菜的香氣，雖然比不上趙山河的手藝，但也是她用心做的。
七點，菜全部做好，擺上了桌。淩雲夢看著自己的成果，心裏有些小得意。
她拍了張照片發給趙山河：“晚餐準備好了，等你回來。”
傳送。
等了十分鐘，還是沒有回復。
淩雲夢看了眼牆上的鐘，七點十五分。
也許路上堵車？她安慰自己。
又等了半小時，菜都涼了，趙山河還是沒有訊息。
淩雲夢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動結束通話，都沒有人接。
淩雲夢的心開始往下沉。她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也許他還在忙，也許手機沒電了...
可為什麼連個訊息都不回？
她又等了一會兒，八點，八點半，九點...
桌上的菜已經完全涼透，淩雲夢的心也跟著涼了。
她拿起手機，再次撥過去。
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無人接聽。
淩雲夢的眼眶開始發紅。她知道不應該胡思亂想，可是控製不住。腦海裡閃過各種可能性——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不想理她了？是不是...
就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趙山河。
淩雲夢幾乎是秒接：“喂？！”
“雲夢...”電話那頭傳來趙山河疲憊的聲音，“對不起，手機沒電了，剛充上電。看到你打了好多電話...”
“你沒事吧？”淩雲夢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事，就是事情有點棘手，一直在忙。”趙山河聽出她聲音裡的不對勁，“怎麼了？你哭了？”
“沒有。”淩雲夢擦了擦眼角，“你...你吃晚飯了嗎？”
“還沒，剛忙完。你呢？”
“我...我也沒吃。”淩雲夢小聲說，“做了菜，等你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趙山河有些沙啞的聲音：“對不起，雲夢。我應該提前告訴你的。”
“沒事，你忙工作嘛...”淩雲夢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那...那你先吃飯吧，別餓著。”
“你在家等我。”趙山河說，“我現在過去。”
“現在？都快十點了...”
“等著我。”趙山河的語氣不容置疑，“不管幾點，我都要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
淩雲夢看著手機，心裏亂成一團。她看了眼桌上涼透的菜，起身端進廚房，重新加熱。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淩雲夢快步走過去開門。趙山河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歉意。
“對不起。”他進門的第一句話。
淩雲夢看著他，忍了一晚上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趙山河一把將她摟進懷裏，抱得很緊很緊：“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你為什麼不接電話...”淩雲夢捶著他的胸口，聲音哽咽，“我以為...以為你出事了...”
“手機沒電了，一直在開會，沒注意。”趙山河輕輕拍著她的背，“是我不好，應該提前告訴你。”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淩雲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做了一桌子菜等你，涼了又熱，熱了又涼...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沒人接...”
“對不起，對不起...”趙山河一遍遍說著，心裏疼得厲害。
他捧起她的臉，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水。這個吻溫柔而虔誠，帶著無限的心疼和愧疚。
良久，淩雲夢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你吃飯了嗎？”她紅著眼睛問。
“還沒。”趙山河老實說。
“那...那我去熱菜。”淩雲夢從他懷裏出來，走向廚房。
趙山河跟進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我幫你。”
兩人在廚房裏忙碌，把已經涼透的菜重新加熱。趙山河看著那些賣相一般但明顯是用心做的菜，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都是你做的？”他問。
“嗯。”淩雲夢小聲說，“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結果...”
“這就是驚喜。”趙山河從背後吻了吻她的耳廓，“你為我做的，就是最好的驚喜。”
飯菜重新上桌，雖然已經過了最佳食用時間，但兩人還是吃得很香。
“好吃。”趙山河真心實意地說。
“真的？”
“真的。”趙山河認真地看著她，“比我做的好吃。”
“你又哄我。”淩雲夢嘴角微微上揚。
“不是哄你。”趙山河握住她的手，“是因為這裏麵有你的心意，所以特別好吃。”
淩雲夢的心被這句話填得滿滿的。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今晚讓她擔心了好久，但此刻的溫柔和真誠，讓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了。
吃完飯，趙山河主動洗碗。淩雲夢坐在餐桌旁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趙山河。”她突然開口。
“嗯？”趙山河回頭看她。
“以後...能不能盡量不讓手機沒電？”淩雲夢說，“聯絡不上你，我會害怕。”
趙山河放下手裏的碗，擦乾手，走到她麵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好，我答應你。以後一定保持手機有電，隨時讓你能找到我。”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趙山河認真地點頭，“如果有特殊情況，也一定提前告訴你。”
淩雲夢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裏的最後一點委屈也消散了。
“那...那你今晚還走嗎？”她小聲問。
“不走了。”趙山河笑了，“今晚就陪你。”
洗完碗，兩人回到臥室。已經快十二點了，但淩雲夢一點睡意都沒有。
“睡不著？”趙山河摟著她，輕聲問。
“嗯。”淩雲夢靠在他懷裏，“可能是今晚情緒起伏太大了。”
“那...聊聊天？”
“好。”
兩人依偎著，在黑暗中輕聲聊天。聊今晚的事，聊工作的壓力，聊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趙山河跟她說了今天處理的那個棘手問題，淩雲夢也說了自己下午一個人在家做的事。
聊著聊著，淩雲夢的情緒徹底放鬆下來，睏意漸漸襲來。
“困了？”趙山河感覺到她的眼皮在打架。
“嗯...”淩雲夢含糊地應了一聲。
“睡吧。”趙山河吻了吻她的發頂，“我在這兒。”
“嗯...”
很快，懷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趙山河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裏湧起無限的愛憐。這個女人，為他擔心了一晚上，為他做了一桌子菜，為他哭得稀裡嘩啦...
他何其有幸，能遇到這樣的她。
“晚安，雲夢。”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做個好夢。”
窗外月光如水，窗內兩人相擁。
這一夜，雖然有些波折，但最終歸於平靜。而那些小小的波折，反而讓兩人的心貼得更近。
愛情就是這樣吧——不是永遠風平浪靜，而是在每一次波瀾過後，更懂得珍惜彼此。
趙山河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很快也沉沉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她在的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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