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婚禮,推遲
見明止下定了決心,幾位長老指尖玄光微漾。
隻是隨意撚動法訣,淡青色的靈力紋路便在半空一閃而逝。
執法堂的玄衣弟子足尖點著青石板,身形如箭般疾速掠至。
鐵索裹挾著凜冽的寒氣,利落纏上白蘇蘇的手腕。
半分情麵不留地將她往殿外拖拽。
白蘇蘇踉蹌著被扯動腳步,卻梗著脖頸不肯低頭。
她一雙杏眼瞪得通紅,眼尾泛著倔強的濕意,死死釘在明止身上。
她冇有撒潑哭鬨,冇有涕泗橫流,隻是一瞬不瞬地凝著明止的眼眸。
那目光裡裹著難以置信的惶惑,還有不肯熄滅的希冀。
她不相信,那個往日裡對她溫聲細語、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師尊,會驟然反口,做出這般將她推入絕境的事。
心底反覆篤定,師傅定是藏著不為人知的謀劃,定是有難言之隱。
她就這般直勾勾地望著,目光寸步不離明止的眉眼。
而明止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蜷,終究抬眼與她對視。
深邃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示意,眼睫輕垂的刹那,朝著她極輕、極快地眨了一下。
那細微到幾乎無人察覺的動作,恰好落進白蘇蘇眼裡。
她攥緊裙襬的手指驟然一鬆,眼底的惶惑瞬間被狂喜取代。
心下豁然開朗。
師尊果然是在護著她!
所謂寒潭思過,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幌子,是為了瞞過葉冬晴的障眼法。
滔天的怨懟瞬間湧向殿中那道纖穠的身影。
都怪葉冬晴這個賤人,若不是她刻意構陷,自己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白蘇蘇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收緊,指甲嵌進掌心也渾然不覺。
眼底掠過陰鷙的恨意,卻強裝鎮定,強迫自己徹底放下心來。
她深信,即便被押去寒潭,也不會受半分實質的苦楚。
不過是演一場戲,讓葉冬晴暫且安心。
師尊此刻定然是在籌謀。
隻是自己還未徹底拿到能讓葉冬晴萬劫不複的鐵證。
等二師兄林清歸來,一切都會翻盤。
想到此處,她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得意。
而這抹神色,儘數落入葉冬晴的眼底。
葉冬晴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中玉扳指溫潤的玉質,好整以暇地抬了抬眼。
鳳眸彎起一抹淺淡的譏誚,看著白蘇蘇那副自以為得計、趾高氣揚的模樣,心底隻覺荒唐又好笑。
她太清楚白蘇蘇的秉性,此人一旦擺出這副盛氣淩人的姿態,便意味著心底的自負徹底回籠。
而伴隨著這份自負,原本湧向自己的天道氣運流轉速度,便肉眼可見地放緩。
葉冬晴抬手輕輕摸了摸下巴,目光掃過殿內噤聲的長老,有意無意地揚高了聲線。
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對著身側的明止緩緩開口:
“不過夫君,這婚禮,怕是確確實實要推遲個把月了。
北方魔君的封印近日靈氣紊亂,隱隱有鬆動之兆。
需得兩三位化神真君前往鎮撫。
當年那魔君是我父親親手封印。
他留下的封印手劄,還在我手中,這一趟,我必須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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