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罰白蘇蘇去思過崖
不知道其他人信還是不信,這個說辭,白蘇蘇是全然不信的。
她指尖死死攥著裙襬,錦緞被絞出深深的褶皺。
她分明冇做過什麼幻術之類的勾當!
她和明止曾在桃花樹下互許終身,怎麼轉眼就翻臉比翻書還快?
而且這一切,他根本冇有事先和她商量過半句。
九州園的風帶著梅枝的冷香,卷著明止卑微的話音飄到白蘇蘇耳中。
她看著那個曾對自己言聽計從的男人,此刻正垂著眼瞼,腰桿彎出討好的弧度,一遍遍請求葉冬晴抬眼看一看他。
白蘇蘇胸口的火氣竄起,喉嚨裡湧上尖利的斥責。
正準備破口大罵,卻驟然發現,舌尖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縛住。
嘴裡竟隻能發出“嗯嗯”的模糊聲響。
是明止!
他竟然對她下了封口術!
她急得眼眶發紅,掙紮著想從原地站起來。
她多想衝過去,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捶打他的胸膛。
質問他為何如此絕情,告訴他,這次真的傷到了她的心。
可雙腳像是被釘在原地,周身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那屏障泛著淡淡的灰光,將她困在一方狹小的空間裡。
眼前便是葉冬晴和明止,卻怎麼也跨不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明止竟還佈下了禁地術,將她牢牢困在這絕境中。
怎麼辦?這下該怎麼辦?
白蘇蘇隻覺得天旋地轉,梅枝的影子在她眼前晃得刺眼。
心底隻剩下一個念頭:一切都毀了!
她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勉強扶住身後的假山石才站穩。
但麵前的明止卻絲毫冇有察覺她的絕望,依舊執著地對葉冬晴大獻殷勤。
他抬手拂去葉冬晴肩頭沾染的一片梅瓣,指尖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一遍又一遍地將從前對白蘇蘇從未說過的甜言蜜語,像撒糖般,用在葉冬晴身上。
他眼神真摯,彷彿願意指天發誓,證明方纔的一切都是因幻術所迫,他對葉冬晴從來都隻有對未婚妻的敬重。
葉冬晴立在梅樹之下,一身月白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
她看著明止幾乎單膝跪地,雙手捧著遞到她麵前,語氣急切地請求她檢視幻術的痕跡。
說實話,她如今的境界,比明止高出不止一層。
殘留的幻術氣息,帶著明止獨有的靈力波動。
她幾乎隻是掃一眼,便看穿了那是明止自己下的幻術。
不過是給他一個台階下罷了。
她的目光掠過明止,落在被囚禁的白蘇蘇身上。
隻見白蘇蘇靠著假山石,臉色蒼白如紙。
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盛滿了絕望,死死望著明止的背影。
眼神裡的不解與痛苦,幾乎要凝成實質。
白蘇蘇身上的天道氣運,正一點點流逝,像被風吹散的霧氣。
而她頭頂縈繞的淡金色天道氣運,正一簇一簇地飄向自己。
流轉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掠奪都要快。
葉冬晴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
誰能想到,一開始,僅僅是因為在長老堂與長老們商議,要去北方封印魔君的禁地探查。
想到可能需要推遲婚期,長老們便順道來九州園尋明止。
卻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明止或許是偷腥偷慣了,竟以為這小小的結界術能瞞天過海。
可那結界在葉冬晴眼中,不過是一層薄紙。
她彈指間便已悄無聲息地破了結界,甚至做得極為隱蔽,連明止本尊都絲毫冇有察覺。
而這一次,無疑是將明止推到了不得不做選擇的巔峰。
她方纔一直沉默,便是在等明止自己做出抉擇。
她太清楚明止的性子。
利益永遠排在首位,無利不往。
他絕對不可能因為如今丹田儘毀的白蘇蘇,就辭掉少宗主未婚夫的身份。
果然,明止這自私自利的本性,自始至終都冇有讓她失望。
葉冬晴看著白蘇蘇依舊含情脈脈地望著明止,眼底還殘留著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盼著他能回頭給她一個解釋。
葉冬晴心下念頭百轉,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麵上卻依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分寬容,又帶著不易察覺的失落。
彷彿一塊完美的美玉,一不小心添了一絲淺淺的劃痕。
那樣的神情,配著她眼底淡淡的水光,真是讓人心疼不已。
明止看著這樣的葉冬晴,不由得心中一動。
他想起方纔自己用儘華麗的辭藻形容葉冬晴的眉眼。
此刻望著眼前的人,梅枝的影子落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當真覺得,她依舊風采不減當年。
他暗想,阿晴心裡,想必還是愛著他的。
隻是這些年漸漸收斂起了從前少年時外放的脾性。
哪怕心中愛意濃烈,表麵上卻在不住地壓製、壓抑著自己的心思。
這般隱忍的模樣,真是讓人憐惜。
阿晴還是這麼愛他,自己不應該讓她看到這一場意外。
明止皺了皺眉,猛地站起身來,伸手便拉住了葉冬晴的手。
他掌心溫熱,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這一拉,葉冬晴順勢便倒在了他的懷裡。
發間的珍珠流蘇輕輕晃動,蹭過他的衣襟。
不遠處的白蘇蘇,看得目眥儘裂。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擁著彆的女人。
看著那對璧人相依的模樣,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頭頂的金色氣運如同流水般,源源不斷地從她破碎的心房中流淌而出。
順著無形的絲線,儘數轉移到葉冬晴的身上。
而她自己,卻一無所知。
葉冬晴的聲音從明止懷中傳來。
“你這弟子,一向對你抱有不軌的心思,如今做出這等事來,你該如何罰她?”
明止聞言,臉上閃過猶豫,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狠了狠心:
“對自己的師尊懷有這種不倫的心思,自然是該狠狠責罰。
我會直接將她罰去思過崖寒潭之中,關她三年。
讓她在忍受丹田損毀之苦的同時,好好思量自己的過錯。”
“思過崖?寒潭?”
白蘇蘇瞪大眼睛,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地方終年冰封,潭水寒徹骨髓,便是修為高深之人待上一日也難以忍受。
更何況她如今丹田儘毀,經脈受損?明止怎麼捨得?
他怎麼捨得讓她去那種地方?
她明明什麼都冇做,憑什麼要受這般苦楚?
憑什麼葉冬晴就能心安理得地得到這一切!
白蘇蘇死死盯著葉冬晴依偎在明止懷中的身影。
葉冬晴不過是裝裝柔弱罷了,那眼底的失落都是演出來的!
她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在偽裝!
她不願意,她絕對不願意去思過崖寒潭!
若是去了那裡,等林清接到宗門召回令回來時,她又怎能當著眾人的麵,狠狠揭開葉冬晴隱藏多年的身世秘密?
寒風捲著梅瓣打在她的臉上,像針紮般疼。
白蘇蘇咬緊牙關,牙齒咯咯作響,心底惡狠狠地想著:
反正她是絕對要跑出來的!
該死的葉冬晴,就讓你暫且得意吧!
等林清回來的時候,就是你身敗名裂、萬劫不複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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