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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地底深處的密室中。
梁景修正一臉震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裡是一座圓形的石室,四周放著許多箱子,牆壁上刻滿了符文,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靈池,靈池上方有一把石頭雕刻的巨劍!
“前輩,這……這裡是……”梁景修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裡是這座宮殿的靈脈核心。”
青雲子飄在半空,半眯著眸子,嘴角含笑。
“這座宮殿建立在一條靈脈之上,等你獲得本座的傳承,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
梁景修內心狂喜,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青雲子將梁景修所有表情儘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濃。
他指著一個蒲團,說道:“屏氣凝神,抱元守一,本座現在就將畢生所學全部傳給你。”
梁景修立刻盤膝而坐,屏氣凝神。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猛地灌入他的眉心!
“啊!”
劇痛!
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瞬間席捲梁景修整個識海!
梁景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的識海像一個被強行塞入太多東西的布袋,正在被瘋狂地撐開、撕裂!
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畫麵,如同決堤的洪水朝他襲來。
“前輩!這是怎麼回事!”梁景修驚恐地大喊,試圖掙紮。
“嗬嗬……嗬嗬嗬嗬……”
青雲子那縹緲的聲音此刻卻變得無比陰森、詭異。
“彆掙紮了,我的好傳人。很快,你就會成為我的一部分。你的身體,你的修為,你的神魂,都將為我所用。能成為我的容器,你應該感到榮幸!”
一道半透明的靈魂虛影,帶著貪婪而猙獰的笑容,化作一道流光,闖進梁景修的身體。
奪舍,正式開始!
梁景修的意識在青雲子麵前毫無抵抗之力。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一點點地擠壓、吞噬、同化。
他的身體,正在被另一個靈魂所占據。
“不……不!!”
無儘恐懼和悔恨,淹冇了他。
他想起了葑芷那平淡的眼神,想起了季玄那看傻子一樣的笑容。
難道他們早就知道青雲子有問題?
就在梁景修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一道金光突然從他腰間爆出。
“噗!”
青雲子被彈了出去!
他的魂魄在空中一陣晃動,目光陰鷙地盯著梁景修腰間的玉佩。
“定魂佩!”青雲子聲音惱怒,“想不到你身上還有這等護魂至寶!”
是他太心急了。
千年的等待讓他失了分寸,竟冇察覺這小子身上還有定魂玉!
早如此,他該先誘騙這小子將身上所有的法寶都取下。
不過,無妨。
區區一個築基大圓滿,就算有定魂佩護著一時也終究是砧板上的魚肉。
隻要先將他的肉身徹底製服,磨掉定魂佩的靈力,這具容器遲早是他的。
死裡逃生的梁景修大口喘息著,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顫抖著手,撫上腰間那塊溫熱的玉佩。
這是……葑芷送給他的。
那日,他將自己煉製的次品丹藥贈予她,她便回贈了這枚玉佩。
他當時隻當是尋常的護身法器,並未放在心上,甚至一度覺得她是在用這種方式討好他。
隻不過這玉牌的樣子他很喜歡,所以一直戴在身上。
想不到這塊被他輕視的玉佩,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愧疚、悔恨……種種滋味交織在一起,幾乎將他淹冇。
但此刻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梁景修明白自己不是青雲子的對手。
定魂佩的力量總有耗儘的一刻。
求救!必須向外麵求救!
梁景修凝聚靈力,大喊道:“青雲子要奪舍,救我!”
這聲音又恐懼又絕望,如同驚雷,瞬間震得大殿內所有人頭皮發麻。
眾人聽出那是青雲子的聲音!
“什麼?奪舍!”
“天哪!那傳承是假的!”
“什麼,青雲子要奪舍大師兄?”
短暫的死寂之後,大殿內一片嘩然。
“大師兄!”段梓恒、徐明宇和周淮安臉色大變,立刻衝向那扇緊閉的石門。
“轟!”
三人狠狠地砸在石門上,一道玄奧的符文流轉,散發出強大的陣法波動。
“該死!有陣法!”徐明宇一拳砸在石門上,手骨生疼,石門卻依舊毫無反應。
其餘丹神宗弟子也紛紛上前幫忙,一時間,整個大殿亂成一團。
丹神宗弟子的驚慌叫喊與其他宗門弟子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顯得嘈雜而混亂。
隻有葑芷幾人依舊站在原地,彷彿置身事外。
葑嬌終於回神,臉上的狂喜和得意瞬間凝固。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卻是:“奪舍?那……那傳承呢?傳承怎麼辦?”
徐明宇猛地轉過頭,眼裡滿是失望。
其餘丹神宗弟子看葑嬌的眼色也變了變!
“葑嬌!你腦子裡就隻有傳承嗎?大師兄的命都快冇了!”
大師兄命都快冇了,她卻還想著傳承!
他以前怎麼冇有發現,她是如此自私?
這一聲怒喝讓葑嬌瞬間回過神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葑嬌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擠出幾滴眼淚,“四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
又是這副模樣。
以前,他就是被她這副模樣給騙了纔會那樣對待葑芷!
徐明宇煩躁地轉過頭,不再看她!
石門前,丹神宗弟子們急得滿頭大汗。
鐘鶴軒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葑芷幾人麵前。
他銳利的目光落在葑芷身上,沉聲問道:“葑芷仙子,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了端倪?”
此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季玄嚼甘蔗的動作一頓,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一絲危險的光。
葑芷神色平靜,迎上鐘鶴軒探究的視線,“青雲子前輩乃是千年前的大能,我等豈敢妄加揣測,隻是心存警惕罷了!”
“警惕?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葑嬌猛地衝了過來,指著葑芷尖叫,試圖通過轉移視線挽回自己的形象:“你既然知道有問題,為什麼不早說!你是不是巴不得大師兄死在裡麵?姐姐,你的心怎麼能這麼狠毒!”
她聲淚俱下,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少人看葑芷的眼神頓時帶上了幾分譴責。
就連鐘鶴軒都帶著幾分審視!
“哦?”葑芷終於抬眼,正視著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我說了,你會信嗎?我提醒了,你會聽嗎?還是說,你會放棄唾手可得的傳承,不會反過來指責我危言聳聽,嫉妒你們得了機緣?”
聽到葑芷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呀,如果是他們?會放棄這唾手可得的機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