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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外,夜色中憑空多出數十道強悍的氣息。
緊接著,一群身著赤焰國服飾的修士魚貫而入,將整個大堂、連同外麵的街道圍得水泄不通。
阮童掃視一圈,嘖嘖稱奇:“十八個金丹,秦太子為了【仙令】,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秦戰天負手而立,傲慢道:“對付二位這樣的高手,本太子自然要備足大禮。否則,豈不是怠慢了二位。”
“嗬嗬!”阮童輕笑出聲,偏頭對葑芷道:“小師妹,找個乾淨地方歇著。今日,五師兄給你露一手。”
葑芷點點頭,笑道:“辛苦五師兄了。”
二人這副滿不在乎的姿態,徹底激怒了秦戰天。
“狂妄!”秦戰天厲聲喝道,“阮童,本太子清楚你精通毒術。但很不巧,本太子這十八名死士已服下赤焰國祕製的【萬毒清】,乖乖交出【仙令】,免受皮肉之苦!”
阮童瞥了秦戰天一眼,滿臉嫌棄:“廢話真多。”
他轉頭看向柴桑等人:“幾位看戲的道友,勞煩退遠些,免得一會兒打起來濺你們一身血。”
說罷,阮童身形一閃,身影已經出現在街道的半空之中。
秦戰天等人立刻跟了上去。
“拿下!”
十八名金丹死士齊刷刷騰空,將阮童死死圍在中央。
夜風獵獵,阮童環視著這群人,唇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哼,真是一群好狗。”
今日,他便替三師姐先收點利息。
半空中,阮童周身氣息陡變。一層濃鬱的幽綠色霧氣自他體內翻湧而出,將其包裹其中。
威壓節節攀升。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大圓滿……
最終,那股駭人的靈力波動穩穩停在半步元嬰的境界!
下方觀戰的葉白榆等人大驚失色。
半步元嬰!
這怎麼可能?
阮童竟然是半步元嬰。
柴桑死死盯著阮童。
她記得器塚時,阮童不過剛剛結丹,幾個月未見,他竟已是半步元嬰。
多麼恐怖的天賦!
秦戰天臉色微變,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結陣!殺!”
十八名死士靈力共鳴,赤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張巨大的火網,朝阮童當頭罩下。
“雕蟲小技。”阮童冷叱,雙掌翻飛,帶起陣陣殘影。
【萬毒掌】第一式,毒瘴遮天!
幽綠色的掌印迎風暴漲,化作一隻數十丈大小的巨手,與火網悍然相撞。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響徹夜空。
綠色毒氣順著火焰倒卷而回,沾染到幾名死士的手臂。皮肉呲呲作響,眨眼間潰爛見骨。
幾名死士的陣腳大亂。
阮童邪魅一笑:“嗬嗬,秦太子,你們赤焰國祕製的解毒藥好像不管用啊!”
秦戰天大駭,提劍殺來,劍芒淩厲,威力驚人。
阮童身形詭異一扭,以常人難以企及的角度避開鋒芒,反手一記【翻雲掌】。
掌風浩蕩,排山倒海般拍在秦戰天胸口。
秦戰天如遭雷擊,護體靈氣碎裂,重重砸在客棧的廢墟中,砸出一個大坑。
“就這點能耐,也敢大言不慚?”
“秦太子,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的玩火。”
阮童乘勝追擊,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狂暴燃燒。
【烈焰焚天掌】!
這本是火係剛猛功法,卻被阮童以毒催動,化作慘綠色的毒火。漫天掌影如流星雨般砸落,每一擊都蘊含著半步元嬰的恐怖力量。
十八名金丹死士在這等毀滅性的打擊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戰陣瞬間潰散,一個個如下餃子般墜落。有的當場斃命,有的毒氣攻心,在地上痛苦翻滾,哀嚎連連。
阮童緩緩飄落,落在秦戰天麵前。
秦戰天捂著胸口,驚恐地往後縮。
“你……你彆過來……我可是赤焰國太子,若你敢殺我,赤焰國不會放過你。
阮童居高臨下地俯視秦戰天,“赤焰國的太子,也不過如此。”
“放心,看在三師姐的麵上,我不殺你。”
秦戰天要死,也該由三師姐親自了結纔對。
“滾吧!”
阮童轉身在柴桑幾人震驚的目光下走到葑芷身邊。
葑芷手裡又拿著通訊令牌,光幕懸浮於半空,映出通天塔內部結構。
光幕那頭,花熙依言行事。
靈光冇入石壁,一條向上的石階顯露出來。
“絕了,這都行?”葉逸飛的驚呼聲從光幕裡傳出。
阮童湊上前,輕笑出聲:“這個老四,使喚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第三層了?”
葑芷頷首,切斷了通訊。
“事情都解決了,小師妹我們走吧。”阮童道。
葑芷起身,兩人並肩向外走去。
客棧大堂內,柴桑、血無垢、宋之意、葉白榆四人麵麵相覷。
血無垢盯著兩人消失的夜色,嘖了一聲:“有點意思。這癲神宗,很不簡單啊。”
能培養出二十幾歲的半步元嬰,還有個精通上古禁製的怪胎,這宗門的底蘊,到底有多深?
“冇錯。想要從這二人手裡拿到【仙令】,難如登天。單打獨鬥,咱們誰也不是對手。”宋之意拿出一把摺扇,敲了敲掌心,視線在另外三人臉上轉了一圈,“三位,有冇有興趣再聊聊?”
結盟。
宋之意的意圖昭然若揭。
柴桑冷眼看著宋之意那張雌雄莫辨的臉。
與虎謀皮,安能得幾時好?
合歡宗向來唯利是圖,靈言穀彎彎繞繞太多,血引宗更是喜怒無常。這三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宋道友若是想談結盟,請恕柴某不感興趣。”柴桑抱拳,語氣疏離,“天音宗素來獨來獨往,告辭。”
語畢,柴桑轉身冇入夜色。
她步伐極快。
葑芷先前那番話,像一根刺紮在心裡,讓她堵得慌。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宋之意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氣餒,轉頭看向血無垢:“血少主意下如何?”
血無垢嗤笑道,“本少主是邪魔外道,行事全憑心情。跟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名門正派合作?嫌命長嗎?”他縱身躍起,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消失在天際。
大堂內隻剩下宋之意和葉白榆。
葉白榆理了理袖口,溫和一笑:“看來,宋道友的提議,不太受歡迎啊。”
宋之意展開摺扇,掩住半張臉,笑得意味深長:“哼,意料之中的事。關鍵是,葉道友你有冇有興趣?”
葉白榆嘴角一勾。
“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