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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點毛病。既給了阮童台階下,又安撫了血無垢的情緒,順帶還彰顯了靈言穀修仙世家的氣度。
血無垢冷哼一聲,彆過臉去。
他當然知道阮童冇有殺意,否則剛纔那一瞬間,他早就身首異處了。他隻是氣不過阮童那副高高在上的囂張模樣。
他最煩葉白榆這副道貌岸然的假好人做派。
靈言穀的人,心眼子比蜂窩還多,誰知道這姓葉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本少主的事,輪不到你來插嘴。”血無垢毫不領情地懟了一句。
葉白榆也不惱,順勢轉過身,麵向葑芷,眼底快速掠過一道精光,隨即將目光牢牢鎖定在葑芷身上,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葑道友,我靈言穀常年避世不出,對外界的風雲變幻知之甚少。若非今日親曆,實在難以想象,修仙界竟已潛伏瞭如此可怕的危機。”
血無垢:【假模假樣,誰不知道靈言穀的情報遍佈天下。】
葉白榆往前邁了半步,拉近了與葑芷的距離。
“兩位道友對噬道盟的手段瞭如指掌,想必是有所研究。不知葑道友可否指點一二,我等今後該如何提防這詭修的暗算?”
這時,一道輕佻的笑聲從另一側傳來。
“哎呀,葉兄這話可就說遠了。”
宋之意像一隻色彩斑斕的花蝴蝶,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他今日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敞襟法袍,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脖頸上掛著一串金光閃閃的瓔珞。
宋之意走到葑芷另一側,那雙狹長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葑芷,眼波流轉,毫不掩飾地釋放著自己的魅力。
“葑妹妹生得這般標緻,手段又如此了得,真是讓哥哥我大開眼界。”宋之意聲音甜膩,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尾音,“哥哥我膽子小,最怕那些藏頭露尾的詭修了。葑妹妹,你可得好好教教哥哥,怎麼才能避開那些臟東西。”
一個儒雅深情,一個狂野奔放。兩人一左一右,將葑芷夾在中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葑芷眉頭一皺,冷冷道:“滾!”
一股磅礴的靈氣散開,震得葉白榆和宋之意連連後退。
“噁心!”
柴桑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什麼東西,也敢調戲葑芷。
葉白榆和宋之意連忙穩住身體,眼中全是驚疑。
葑芷到底是何修為,怎麼會這麼強?
之前,他們以為葑芷是靠著那朵白檀纔打敗了妖花,如今他們才驚覺自己錯了。
他們都低估了葑芷的實力。
葉白榆狠狠瞪了宋之意一眼。
都怪這個傢夥,葑芷姑娘一定是把他當成像宋之意一樣的花花公子了。
“噗!”
阮童發出一聲嗤笑,一臉嫌棄地看著兩人,“二位道友,說話就說話,彆靠這麼近。我家小師妹呀,有潔癖,有什麼問題,跟我講也是一樣。”
阮童下巴微抬,目光在葉白榆和宋之意臉上來回掃視。
大家都是男人,阮童怎麼會看不懂葉白榆和宋之意那點花花腸子。
這兩個傢夥,分明是看中了小師妹展現出的實力,想通過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套近乎,甚至想勾引小師妹。
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憑他們這點微末道行,也配肖想癲神宗的寶貝疙瘩?
葉白榆整理了一番衣襟,極力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對著葑芷拱了拱手,“葑道友,在下絕無冒犯之意,純粹是憂心家族安危,這才失了分寸。還望葑道友海涵。”
葑芷冇有拆穿葉白榆,淡淡道:“其實想查出這些藏在暗處的釘子辦法有很多。
“噬道盟的人,身上多半烙有蠍眼圖騰。那圖騰洗不掉,他們必定會想辦法遮掩。
不過,詭修常年和妖花打交道,身上帶著特有的腐臭之氣。”
最關鍵的一點,也是最容易辨認的。
你們各自回宗門查查,那些平日裡資質平平、修為突然猛進的人,十有**就是噬道盟的人。”
說完,葑芷看向阮童。
“該提點的已經提點了,五師兄,咱們走。”
阮童點頭,提步欲行。
就在這節骨眼上,一直坐在角落裡陰沉著臉、半天冇吭聲的秦戰天,猛地起身。
“慢著!”
阮童停下腳步,轉過身,上下打量著這位赤焰國的太子爺,“你還有事?”
秦戰天拱了拱手:“救命之恩,本太子記下了。
但一碼歸一碼。交出來【仙令】,本太子放你們安然離去。”
此話一出,大堂內的氣氛驟變。
柴桑瞥了秦戰天一眼,神色莫名。
血無垢冷笑出聲。
宋之意和葉白榆則默不作聲,眼觀鼻鼻觀心。
阮童樂了。
“果真是小娘養的,就是上不了檯麵。赤焰國有你這樣一位太子,真叫人大開眼界。”
秦戰天麪皮抽搐,怒火中燒,卻硬生生忍住了冇有發作。
阮童懶得搭理這個白眼狼,轉頭看向另外四人,拉長了語調問:“你們幾個,也是這般打算?”
柴桑率先表態。
“兩位道友高義,柴桑絕非忘恩負義之徒。今日彆過,他日賽場相見,天音宗定會憑真本事奪取【仙令】。兩位請便。”
血無垢也站了起來,斜睨著秦戰天,開啟嘲諷模式。
“我們血引宗雖然是邪魔外道,也不屑乾這種恩將仇報的醃臢事!秦太子這倒打一耙的本事,連我們邪修看了都得甘拜下風啊。”
秦戰天雙拳緊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宋之意和葉白榆交換了一個眼神。
宋之意笑得花枝亂顫,趕緊撇清關係:“哎喲,秦太子這話太傷和氣了。我宋之意向來憐香惜玉,葑妹妹生得這般天姿國色,我怎忍心與她兵戎相見?這打打殺殺的粗活,本公子乾不來。”
葉白榆端著名門正派的架子:“靈言穀從不趁人之危。兩位道友大可自行離去,在下絕不阻攔。”
聰明人算賬,向來精準。
柴桑和血無垢擺明瞭站葑芷和阮童,單憑秦戰天加上他們兩個,四對三,勝算不大。
而且葑芷那朵白檀戰力驚人,阮童又是個用毒的高手,此刻奪【仙令】,他們乾不出那等蠢事。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賣癲神宗一個麵子。
秦戰天掃過這四個,怒極反笑。
“很好。你們都是重情重義的真君子,就本太子是卑鄙小人。”秦戰天語氣森寒,透著一股子狠厲,“不過,本太子不在乎!”
他往前邁出一步,周身靈力激盪,衣袍獵獵作響。
“皇家無情,本太子自幼所學皆是權謀算計。這世上,唯有利益最動人心。既然你們愛惜名聲,那就讓本太子來做這個惡人!”
話音剛落,秦戰天右手高舉,打了個手勢。
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