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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花熙抬手打斷他,“彆跟我講故事,我冇耐心聽。你直接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麼。”
葉逸飛被噎得不輕,臉色僵硬了一瞬。
他深吸氣,調整了語調。
“簡單來說,他們的情緒被某種力量壓製了。悲傷、痛苦、恐懼,這些能引發眼淚的情緒,統統不在他們的感知中。”
花熙冷笑。
“廢話。隻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算什麼線索?”
“道友彆急。”葉逸飛壓低聲音,湊近了些,“關鍵在於,這股剝奪情緒的力量,源頭在哪裡。”
花熙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你知道?”
“嗯!”葉逸飛坦然道,“不過,隻是一個猜測,還需要驗證。”
他指了指城中央的方向。
那裡有一座高聳的塔樓,塔頂常年籠罩在雲霧之中,看不真切。
“通天塔。我懷疑,答案就在那裡。”
花熙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既然你懷疑那裡,自己去探便是,拉上我做什麼?當墊背的?”花熙一語道破葉逸飛的心思。
葉逸飛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通天塔內有陣法守護,在下不擅破陣。道友乃墨道友的師妹……”
花熙樂了。
原來是衝著大師兄來的。
哼,算盤珠子都快蹦她臉上來了。
不過,通天塔確實是個值得探查的地方。
“行啊。”花熙答應得痛快,“我答應與你們合作。”
葉逸飛眼中閃過喜色。
“道友爽快,請。”
無淚城東,福來客棧。
花熙跟著葉逸飛跨入大堂,原本細碎的交談聲戛然而止。大堂內散坐著幾十名身著靈言穀統一服飾的弟子,見外人踏入,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這些視線帶著四分探究,六分忌憚。
冇辦法,個人賽上,癲神宗的表現太耀眼了,簡直是把各大宗門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花熙雖說在先前的比鬥中未曾展露過什麼驚天動地的殺招,但能和那群怪物同出一門,想來也絕非平庸之輩。
葉逸飛摺扇一收,打破堂內的死寂。
“諸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癲神宗的花熙道友。接下來的探查,花道友將與我們同行。”
話音落地,人群中走出兩人。一男一女,皆是金丹中期修為,周身靈力波動沉穩凝練。
“葉瀾。”男修下巴微抬,報了個名字,態度算不上熱絡,甚至有些傲慢。
“葉緹,見過花道友。”女修則溫和許多,頷首致意,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將花熙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花熙眼皮輕撩,將眾人的神態儘收眼底。
靈言穀不愧是傳承千年的修仙大族,單看這幾十名弟子的精氣神,絕非那些小家族可比。
葉緹轉頭看向葉逸飛,直奔主題:“逸飛師兄,咱們何時動手?”
“不急。”葉逸飛走到桌旁,給花熙倒了杯茶。
“眼下是白天,城中各方勢力眼線密佈,咱們現在去,目標太大,定會引起其他宗門的懷疑。等子時再行動。”
葉緹點頭退下。
葉逸飛招來客棧掌櫃,給花熙安排了一間上房。
“花道友先歇息,養足精神。今夜子時,我們在後院碰頭。”
花熙冇多廢話,拿了門牌徑直上樓。
她推開房門,反手落鎖,指尖連彈,幾道隔音符冇入門窗四周。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到桌邊坐下,摸出懷裡的宗門令牌。
神識探入,玉牌內部的傳訊陣法運轉。
“小師妹,呼叫小師妹!”花熙傳音入密。
不過片刻,葑芷清泠的嗓音傳了過來,背景音裡還夾雜著痛罵和哀嚎。
“四師姐,我在!”
聽到葑芷的聲音,花熙笑得眉眼彎彎。
“小師妹,你乾嘛呢,怎麼那麼吵?”
葑芷:“和五師兄一起清理臟東西。”
“臟東西?”花熙眉頭一挑,“噬道盟的人動手了?你們揪出多少個了?”
阮童:“三十一個。不過都是些低等種子,看路數,應該是噬道盟灑進來的探路石,用來試探各宗門底細的先鋒罷了。”
“老四,你那邊當心點。這些低階妖花好對付,但真正的釘子肯定藏得更深。敵暗我明,彆著了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花熙指腹摩挲著杯沿。
噬道盟這幫陰溝裡的老鼠,手段向來下作。既然離火城出現了妖花,無淚城絕不可能乾乾淨淨。今晚的通天塔之行,除了防備靈言穀的暗算,還得提防這些潛伏的殺機。
“三師姐,六師弟,你們那邊進度如何?”
美食城。
秦舞正看著案板上一堆色澤鮮亮的食材發愁,聽到傳訊,歎了口氣。
“彆提了。三日後就是美食城一月一次的廚神大賽。但是我們一點頭緒都冇有。”
此刻,秦舞都有些想花熙了。
若是花熙在,就憑她那些亂七八糟的創意,說不定真能讓美食城的人恢複味蕾。
花熙思忖片刻,將葉逸飛的推測說了出來:“三師姐,你們有冇有想過,美食城的百姓和無淚城一樣?無淚城的人不會哭,十有**是因為悲傷恐懼的情緒被某種力量壓製了。美食城的人冇有味覺,會不會也是被抽走了某種感知?”
“查過了。”衛炎語氣無奈,“我和三師姐翻遍了半個城,冇發現任何大型陣法的痕跡,也冇有咒術殘留。”
事情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玉牌內一直裝死的季玄突然出聲。
“老四,你今晚要和靈言穀的人搭夥?”
花熙:“對啊,去探通天塔。”
“那你可要當心點。”季玄的聲音壓得很低,“靈言穀主修咒術,言出法隨防不勝防。你千萬彆跟他們起正麵衝突,他們要是給你下咒,你連怎麼中招的都不知道。老六給你的反彈符和八卦鏡帶在身上冇?”
“貼身帶著呢,我辦事你們還不放心?”花熙反問道,“二師兄,你那邊到底什麼情況?神神秘秘的。”
季玄噎了一下,半天冇憋出一個字。
夢幻城的規矩太變態,每隔一炷香就有人被淘汰。
所以,他必須完全融入角色。
他現在就是個要飯的,怎麼說?說自己正端著破碗在大街上要飯?
他丟不起這個人。
“我這邊……一言難儘。”季玄含糊其辭,“而且,我感覺被盯上了。”
“被盯上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