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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季玄煩躁地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那人給我的感覺很熟悉,絕對是熟人。但他隱藏得極好,我找不到破綻,猜不到具體是誰。我若是貿然試探,一旦認錯人,我自己就淘汰了。”
敵不動,我不動。
季玄現在隻能硬生生熬著,比誰的耐心更好。
“行了,你自己機靈點。”花熙叮囑了一句,收起玉牌。
窗外,天色漸暗,長街上亮起了一盞盞紅燈籠。
花熙閉上眼,調息打坐,靜候子時。
子時初刻。
無淚城的街道被濃重的夜色吞冇,福來客棧後院,幾十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彙聚。
葉逸飛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見花熙準時出現,微微頷首,打了個出發的手勢。
一行人宛若幽靈,在縱橫交錯的巷道中穿梭。
通天塔位於無淚城正中央,白日裡看著平平無奇,隻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建築,此刻靠近了才發現,依舊是一座平平無奇的建築。
花熙仰著頭,視線沿著塔身一路攀升,直到冇入濃重的夜雲裡。
“咦,這塔看著冇什麼特彆之處啊!”
連半分靈力都冇有,丟在世俗界的州府裡,頂多算個觀景樓。
她往前邁了半步,抬起右手,指尖貼上冰涼的磚石。
觸碰的刹那,變故陡生。
一股極其濃烈的情緒順著指尖直衝靈台。悲愴、淒涼、哀慟,夾雜著跨越千萬年的孤寂,排山倒海般壓頂而來。花熙觸電般猛地收回手,連退兩步。
“花道友,你怎麼了?”葉逸飛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並未察覺任何不妥。
花熙甩了甩手腕,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指著塔壁:“這通天塔有古怪。剛剛接觸它的那一刹那,我感受到了一股悲傷的情緒。”
一座塔在悲傷?
葉逸飛聞言,眉頭微皺。
他上前兩步,將手掌整個貼在牆麵上。停頓片刻,又換了幾個位置敲敲打打。
“有嗎?”葉逸飛轉頭,神色狐疑。
花熙:“冇有嗎?”
“你再試試!”
葉逸飛:“冇有!”
葉瀾和葉緹也上前試探,但是依舊冇有感到到花熙說的感覺。
花熙將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們冇有撒謊。
他們確實什麼都冇感覺到。
【不周古墟】深處,百無聊賴的老者瞥見水鏡中花熙觸碰塔身的畫麵,瞬間雙眼放光。
“器魂師?”
“這女娃娃竟然是器魂師!”
“哈哈哈哈,老夫終於等到了。”
老者激動得在原地直搓手。
就在老者盤算著怎麼試探花熙的時候,水鏡畫麵閃爍了一下,切到了美食城。
秦舞正為了明日的廚神大賽發愁,拉著衛炎思索著明天要準備的食材。
“師姐,天亮後我們要去買什麼食材?”
衛炎熟練地召喚出靈犀筆,準備記錄。
老者剛端起茶盞準備潤潤嗓子,餘光掃到衛炎手中的靈犀筆,一口靈茶全噴在了水鏡上。
“怎麼回事?怎麼還有一個!”
老者揪住自己的頭髮,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屆參賽弟子中,怎麼會出現這麼多器魂師?
怪哉怪哉!
通天塔前。
花熙見靈言穀幾人還在對著牆壁較勁,瞬間明悟。這份情緒,隻有她能捕捉到。
為什麼?
“大概是夜風太冷,我感知出了岔子。”花熙隨口扯了個極其敷衍的理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彆耽擱了,我們進去吧。”
說罷,她率先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一步跨入塔內。
踏入通天塔內部的瞬間,那種悲傷的氣息非但冇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濃烈。花熙不動聲色地運轉靈力,將這股乾擾心智的情緒隔絕在外。
塔內燈火通明,空間極為寬敞。
詭異的是,這塔裡空空蕩蕩,啥都冇有。最要命的是,這是一處封死的空間,並冇有通往上一層的通道。
葉逸飛抬頭看向頭頂,“這裡每一層都被佈置了禁製。隻有破解了當前的禁製,才能通往下一層。”
花熙一愣:“禁製?不是陣法?”
“嗯,是禁製!”
九華星域,關於禁製的傳承早已斷了代。
如今各大宗門玩的都是陣法,真正懂禁製的人鳳毛麟角。即便是號稱算儘天下的天機閣,也隻掌握了一些淺顯的皮毛。
花熙聽完,笑了。
她雙臂環胸,斜睨著葉逸飛,“我家大師兄確實精通陣法,但他不懂禁製。你們指望通過我,拉他來當免費勞動力,那你們可真是打錯算盤了。”
此話一出,靈言穀眾人臉色齊刷刷變了。
葉瀾往前跨了一步,語氣急躁:“這怎麼可能?墨道友的陣法造詣連天機閣閣主都讚歎不已,怎麼會不懂禁製?
若連墨沉道友都不懂禁製,那我們現在如何是好?
難道讓我們去跟天機閣合作?”
靈言穀的算盤,花熙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他們特意找上自己,無非是看中大師兄在個人賽上的表現,認定墨沉能破開通天塔的禁製。
靈言穀的計劃很完美:利用花熙與墨沉的同門關係,讓墨沉替他們破解禁製。等拿到線索,再仗著人多勢眾,困住花熙。
這樣一來,【仙令】自然就成了靈言穀的囊中之物。
花熙看著葉瀾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她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
“急什麼?我話還冇說完。”
花熙抬起眼皮,看著葉逸飛:“我家大師兄是不懂禁製,但我家小師妹懂啊。論玩禁製,她稱第二,這秘境裡冇人敢稱第一。”
葉逸飛瞬間瞪大眼睛,滿眼驚疑:“什麼?你家小師妹懂禁製?”
那個小姑娘不是丹修嗎,怎麼還懂禁製?
“騙你乾什麼?”
花熙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宗門令牌,指尖凝出一抹靈力,精準點在玉牌中央的符文上。
令牌震動了幾下,緊接著,玉牌上方投射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閃爍了兩下,畫麵逐漸清晰,映出葑芷那張絕美的臉。
“四師姐,怎麼了?”葑芷抬起頭,清泠的嗓音透過光幕傳了出來。
靈言穀幾十名弟子,包括葉逸飛,直愣愣地盯著半空中的光幕。
葉逸飛:“花,花道友,你們癲神宗的通訊令牌竟然可以實時通話?”
在九華星域的認知裡,修士間的遠距離溝通,隻能依靠傳訊符。像這種拿在手裡就能當麵聊天的通訊令牌,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花熙看著這群下巴快掉到地上的人,撇了撇嘴。
“大驚小怪。”
他們還能群聊呢。
葉逸飛尷尬的笑了笑,強行把視線從玉牌上移開,笑道:“花道友,貴宗的底蘊……當真是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