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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都給我讓開!”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在人群外響起。
張大嬸硬生生從鶯鶯燕燕中擠出一條血路,殺到金麒麟麵前。
姑娘們一看來人是張大嬸,紛紛往後退了幾步。張大嬸在女兒城可是出了名的潑辣,誰也不敢輕易招惹她。
張大嬸雙手叉腰,圍著金麒麟轉了兩圈,隨後又捏了捏金麒麟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後背。
“嗯,骨架子不錯。這屁股也翹,一看就是個能生女兒的。”張大嬸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金麒麟被她拍得一個激靈,結結巴巴地問:“大、大娘,你、你要乾什麼?”
“乾什麼?帶你回家成親!”張大嬸一把揪住金麒麟的衣領,將他從石柱上硬生生扒了下來。
“大娘,我、我還小,我不成親!”金麒麟拚命掙紮。
“小什麼小?這都長齊全了。”張大嬸懶得跟他廢話,轉頭衝著周圍的姑娘們吼道,“都散了散了!這小子我張家要了,誰敢搶,老孃打斷她的腿!”
姑娘們心有不甘,懾於張大嬸的淫威,隻能一步三回頭地散去。
張大嬸像拎小雞一樣,拎著金麒麟就往回走。
金麒麟人麻了。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他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麵的張大嬸。
這大娘看著都五十好幾了,這還不如剛剛那些姑娘呢!
金麒麟心如死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吾命休矣!
經曆同樣遭遇的還有同樣被傳送至女兒城的其他修士,男修一到這就被瘋搶,女修遭受排擠,導致他們根本冇有時間做任務。
一路被拖拖拽拽,金麒麟被帶到了張家宅院。
剛進院子,他就看到了貼滿門窗的大紅喜字,院子裡還掛著紅綢,擺著幾桌酒席。
完了,這老太婆是來真的,連喜堂都佈置好了!
金麒麟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大娘,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就是來此曆練的,我真不能跟你成親啊!”
張大嬸被他嚎得莫名其妙,“嚎什麼喪!誰要跟你成親了?老孃是給你找媳婦!”
金麒麟愣住了,連哭都忘了:“找媳婦?不是你?”
“呸!老孃都能當你奶奶了!”張大嬸啐了一口。
金麒麟嘟囔道:“其實我倆年紀差不多。”
正房的門開了,墨沉從裡麵走了出來。
“大師伯!”金麒麟像看到了親爹一樣撲了過去,“大師伯救我!”
就在這時,東廂房的門砰的一聲被開啟。
一個穿著大紅喜服、身形豐滿的女子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
這便是張大嬸的大女兒,張蓮。
“墨公子!”張蓮衝到墨沉麵前,大聲嚷嚷道,“我相公醒了,但是他不肯與我洞房!”
金麒麟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成親就算了,還要管人家洞房?
所以,接了任務還要管售後?
我的天呀,一百零八個姑娘,這任務得做到猴年馬月?
墨沉微微側頭,看向東廂房。
房間裡傳出一陣怒吼。
“放我出去!你們這群瘋婆娘,我可是修道之人,若你們敢碰我一根汗毛,我饒不了你們!”
張大嬸一聽這話,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擼起袖子,大步流星地朝東廂房走去。
“反了他了!進了我張家的門,就是我張家的人!還敢摔東西?老孃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房裡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
東廂房內,關毅衣衫不整地防備著張大嬸。
“我告訴你,不要胡來呀!”關毅扯著嗓子吼叫,“不然我真的還手了!”
張大嬸停下動作,單手叉腰,將棍子往地上一杵。
“你動手呀。”張大嬸冷笑出聲,“女兒城禁止修士使用靈力,一旦違規,就會被傳送出去。小子,我勸你乖乖和我大女兒洞房,否則老孃今天廢了你這條腿。”
規則是懸在所有外來修士頭頂的刀。
不周古墟的考題千奇百怪。
女兒城的鐵律尤為嚴苛:禁止任何形式的術法攻擊。誰敢動用一絲一毫的靈力,考場陣法會直接將其判定為出局。
關毅不敢賭。
為了這次宗門大比,每個宗門都投入了海量資源,他若是因為打了一個凡人村婦被淘汰,回到宗門麵臨的將是執法堂的酷刑。
在女兒城,男人的處境極其微妙。
這裡常年冇有男丁降生。
男人是稀缺資源,卻毫無社會地位。
姑娘們成群結隊地在大街上搶男人,圖的不是舉案齊眉,也不是長相廝守。她們圖的,僅僅是嚐嚐男人的滋味,以及傳宗接代。
男人在這裡就是一個純粹的生育工具。用完即棄,或者圈養起來繼續配種。
“你,你!”關毅指著張大嬸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凡人婦人,行事作風比修仙界的邪修還要蠻橫不講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穿著大紅喜服的張蓮提著裙襬衝進屋。她身形豐滿,臉龐圓潤,看到縮在床角的關毅,滿眼都是心疼。
“娘,彆打了!”張蓮一把抱住張大嬸的胳膊,用力往外拽,“若是把相公打壞了,還怎麼洞房啊?”
張大嬸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女兒一眼,罵罵咧咧地放下棍子。
院子裡。
墨沉聽著屋內的動靜,淡淡道:“走,我們去看看。”
金麒麟縮著脖子,像個受驚的鵪鶉跟在墨沉身後。
關毅正揉著發青的胳膊,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視線觸及墨沉那張清冷如玉的臉龐,關毅的瞳孔驟然收縮。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就是你把我打暈的?”關毅從床上彈起來,指著墨沉,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被傳送到女兒城,剛弄清楚狀況,就遇見了墨沉。
然後,他就被墨沉打暈了。醒來時,人已經被五花大綁扔在了張家的喜床上,外麵還吹吹打打地辦著喜事。
但關毅畏懼墨沉那深不見底的修為,不敢直接衝上去拚命,隻能用言語控訴:“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墨沉語氣平緩,陳述著一個客觀事實。
“為了任務。”
關毅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你完成任務,管我屁事!”關毅破口大罵,儀態全無,“你怎麼不自己娶了她?”
墨沉冇有接話。
這種冇有營養的質問,不值得他浪費口舌。
金麒麟從墨沉背後探出半個腦袋,上下打量著衣衫淩亂的關毅。
“道友這麼生氣做什麼?”金麒麟眨了眨眼睛,語氣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你們合歡宗不就是最擅長此道?你當做了一場夢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