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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意見達成一致。冇有任何遲疑,足尖點地,化作兩道流光直奔城外的暗紅山峰。
混亂依舊在繼續,誰也冇有注意到,在葑芷和阮童離去不久後,一團黑影在地麵若隱若現。
高空中的風極其猛烈,夾雜著滾燙的氣息。
越往西北飛,地表的植被越發稀少,最終變成了一片荒蕪的焦土。
俯瞰大地,離火城的輪廓儘收眼底。
那是一座呈現八卦形狀的古老城池,而城主府正位於太極的陰陽魚眼之上。
那座火山,就像一根燒紅的鐵柱,突兀地矗立在焦土的儘頭。
半個時辰後,兩人抵達火山。
這裡的溫度高得離譜。
葑芷眉頭緊鎖。
“好濃重的怨氣。”
她對氣息的感知遠超常人。在這熾熱的焦土中,她清晰地感應到無數冤魂的怨念。
“五師兄,我們過去看看!”
“嗯!”
兩人瞬移至火山口,朝下看去。
火山口內部是一個巨大的漏鬥形空間。底部,是一片翻滾的熔岩湖。暗紅色的岩漿如同煮沸的濃湯,不斷冒出巨大的氣泡。氣泡破裂,噴射出高達數丈的火柱。
而在距離熔岩湖麵約莫三十丈高的位置,有一圈環形的岩石平台。
平台上,隱約可見繁複的陣法紋路。
“下去看看。”
葑芷縱身一躍,直直墜入那宛如地獄入口的深淵。
阮童緊隨其後。
二人雙腳剛一落地,便感應到一股陰寒之氣。
平台極大,足以容納千人同時站立。
地麵上用一種暗紅色的顏料繪製著龐大又複雜的陣圖。
看到這一幕,葑芷臉色一變。
阮童:“小師妹,這陣法有問題?”
葑芷解釋:“是【化身陣】!”
化身陣。
一種早已在修仙界絕跡的上古禁陣。
此陣的唯一作用,就是將活人強行轉化為妖獸。
過程極其殘忍。受陣者會被剝奪神智,肉身在陣法的催化下發生變異,承受抽筋拔骨之痛。最終,他們會徹底淪為失去理智、隻知殺戮的怪物。
聽到葑芷的解釋,阮童同樣臉色大變。
“所以,那些火晶獸,是,是……”
葑芷冷聲道:“是離火城的百姓!”
所以,離火之亂,不是天災,而是**;他們的考驗也不是殺獸取晶,而是找出幕後之人,徹底解決離火城之亂。
“出題的人,一定是個變態。”阮童低聲咒罵一聲。
他雖然行事不羈,但骨子裡卻有著修士的底線。出題人設計出如此喪儘天良的環節,不是變態是什麼?
“阿嚏!”
【不周古墟】深處,一個頭髮雪白、鶴髮童顏,頭上綁著三個小揪揪的老者不由自主打了個噴嚏。
“嗯,一定是哪個小兔崽子在罵我!”老者撇了撇嘴,拿出一麵鏡子,喃喃自語道:“哼,讓我來瞧瞧是誰那麼大膽子,連老夫都敢罵。”
“小師妹,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阮童抬頭看向葑芷。
離火城那麼大,幕後之人又躲在暗處,他們要從何查起?
葑芷的視線落在陣法中央的陣眼處,那裡有一塊凹陷的晶石槽。
“不用查。”葑芷語氣平緩,“不管幕後之人是誰,也不管他有什麼目的,隻要破了【化身陣】,斷了他的根基,他定會自己跳出來。我們隻需守株待兔便可。”
阮童眼睛一亮,讚不絕口:“妙,咱們直接給幕後之人來個釜底抽薪。”
說乾就乾。
葑芷走上前,指尖凝聚靈力,準備強行破了【化身陣】。
就在她的靈力觸及陣紋的刹那,下方的熔岩湖發生異變。
岩漿四濺,四道赤紅色的身影從湖底破空而出,穩穩落在平台上,將葑芷和阮童包圍。
這是四隻體型比尋常火晶獸大上兩倍的巨獸。它們身上的鱗片呈現出暗紫色,頭頂甚至生出了尖銳的獨角。
四階妖獸!
四隻四階火晶獸,實力堪比四名元嬰期修士。這等戰力,足以橫掃進入【不周古墟】的大部分宗門隊伍。若是一般修士遇上隻有投降的份。
但它們遇見的是葑芷。
“五師兄,退後。”
阮童很聽話,後退十步。
他可是親眼見過小師妹如何大殺四方的,這四頭火晶獸,還不夠小師妹塞牙縫。
四隻火晶獸齊齊發難,從四個方向撲向葑芷。
葑芷站在原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劍訣,四道無形的劍氣憑空生成,四頭火晶獸瞬間倒地。
葑芷收回手,繼續走向陣眼,指尖凝聚出一道魂力,直接刺入晶石槽。
“破。”
……
女兒城,張家宅院。
墨沉一襲青雲,氣質如玉,看得張大嬸一陣迷糊。
嘖嘖嘖,她要是年輕個三十歲,保證要把這墨沉收入囊中。
“墨公子,要不你再考慮考慮。修仙有什麼好的,我還有兩個女兒,個個長得如花似玉,你要不要見見?”
對於墨沉不願意成為自己的女婿,張大嬸本來心裡是不太痛快的。她在這女兒城活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逮著個外來的俊俏後生,本想招來做上門女婿,結果這後生油鹽不進。
不過,墨沉轉手就給她大女兒找了個相公,模樣雖然不如墨沉,但也很是俊俏,她大女兒很喜歡。
“張大嬸。”墨沉開口,聲音平穩,“我有一位同門師侄,此刻也在城中。”
張大嬸眼睛一亮,“哦?你同門?長得如何?多大年紀?身子骨結實不?”
她一共有三個女兒,大女兒張蓮,二女兒張梅,三女兒張荷。
張蓮的婚事算是有了著落,底下還有兩個閨女嗷嗷待哺。女兒城最缺的就是男人,遇到一個都是稀罕物,更彆說一抓好幾個了。
“他叫金麒麟。”墨沉如實回答,“年紀尚輕,長相端正,體格健壯。”
“好!好!好!”張大嬸連說三個好字,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他在哪?我這就去相看相看。要是合適,正好給我家二丫頭配成一對!”
墨沉:“中央廣場。”
張大嬸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中央廣場上,金麒麟正經曆著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他死死抱著石柱,道袍已經被撕成了布條,露出白花花的肩膀和胸膛。
幾十個姑娘圍著他,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小哥哥,你這麵板真白,平時用什麼香膏保養的呀?”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伸手在金麒麟臉上摸了一把。
“彆碰他!這是我看上的!”另一個綠衣女子毫不客氣地把紅衣女子的手拍開,“我出五十塊錢幣,跟我回家!”
“我出一百塊!”
金麒麟欲哭無淚。
他堂堂金家小少爺,居然淪落到被當街叫賣的地步。
他想反抗,可是女兒城不準使用術法。
他也是冇招了。
“大師伯,快來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