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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一秒凝滯。
關毅的臉肉眼可見地漲成了豬肝色。
“那,那怎麼一樣?”關毅結結巴巴地反駁,聲音拔高了八度。
這是對他專業素養的踐踏。
合歡宗立宗之本,是陰陽交彙、采補雙修之術。在修仙界的生態鏈中,合歡宗弟子挑選雙修物件有著極其嚴苛的標準。對方的靈根資質、修為境界、元陰元陽的純度,都直接影響雙修的效果。
在那些風花雪月的床笫之歡背後,本質上是一場殘酷的資源置換與掠奪。
合歡宗弟子永遠是這場交易中的掌控者、主導者。
現在算什麼情況?
張蓮隻是一個毫無靈根的凡人女子。
和她交合,除了歡愉,他不僅得不到任何修為上的裨益,還從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跌落成了凡人女子榨取繁衍價值的工具。這種地位上的倒錯,讓他難以接受。
“怎麼不一樣了?”金麒麟從墨沉身後走出來,雙手抱胸,滿臉疑惑。
金麒麟是個被家族保護得極好的少爺,對修仙界那些彎彎繞繞的鼎爐之說一知半解。
“都是男歡女愛。”金麒麟攤開雙手,理直氣壯地分析,“你們合歡宗平時找女修,現在換成凡人女子,過程不都一樣嗎?有什麼好挑剔的?”
關毅張口結舌。
他看著金麒麟那張充滿求知慾的臉,不知該從何講起。跟一個連女孩子手都冇牽過的毛頭小子解釋陰陽調和的玄妙無異於對牛彈琴。
關毅憋了半天,隻吐出幾個字:“你不懂,總之就是不行。”
“磨磨唧唧。”金麒麟嫌棄地撇了撇嘴。
他現在自身難保,張大嬸還盤算著把他配給二女兒,必須儘快轉移這母女倆的注意力。
金麒麟懶得再和關毅探討修仙界的倫理問題,直接祭出他最擅長的手段。
“你要怎麼樣才能和張姑娘洞房?”
“一百上品靈石,做不做?”
此言一出,屋內鴉雀無聲。
墨沉眼神怪異地看向金麒麟。
張大嬸和張蓮麵麵相覷。
她們是凡人,對靈石的價值缺乏清晰的概念,隻知道這是一種發光的石頭。
關毅愣住了。
他的呼吸停滯了半拍,瞳孔因為極度的衝擊而微微放大。
一百上品靈石。
修仙界資源匱乏,散修為了幾塊下品靈石就能在荒郊野外殺人越貨。哪怕是合歡宗的內門弟子,每個月的例錢也不過十塊中品靈石。
一百塊上品靈石,那可是筆钜款啊。
關毅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做不做?
做,雖然對身體冇有什麼傷害。可是,真做了,性質就變了。
拿錢辦事,這和凡俗界那些勾欄瓦舍裡賣笑的小相公有什麼區彆?
他堂堂金丹修士,出賣色相給一個凡人村婦配種,換取靈石。合歡宗祖師爺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氣得掀開棺材板。
關毅的自尊心在瘋狂拉扯。
他咬緊牙關,偏過頭不去看金麒麟。
“你在侮辱我。”
金麒麟歎了口氣,掏出一個儲物袋。
“一百五十塊。”金麒麟麵不改色地加價,又添了五十塊上品靈石。
對於金家少爺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道友。”金麒麟語重心長地勸導,“道友何必如此執著,你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閉,財有了,侶也有了。多劃算的一筆買賣。”
關毅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金麒麟:“道友,考慮得怎麼樣。你若不做,我們可去找彆人啦。”
“大師伯,我們走!”
“等等!”關毅明顯有些猶豫。
一百五十上品靈石,那可是一百五十上品靈石,為了靈石,尊嚴算個屁。
修仙界弱肉強食。
今天他被墨沉打暈賣到這裡,是因為他技不如人。有了這一百五十塊上品靈石,他就能購買更好的法寶,提升修為。等他日後結成元嬰,誰還敢提他今天在女兒城賣身的事?
曆史,總是由強者書寫的。
關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眼底的屈辱逐漸被貪婪取代。
“先給靈石。”關毅咬著後槽牙,吐出四個字。
金麒麟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將儲物袋一扔。
關毅手忙腳亂地接住儲物袋,生怕金麒麟反悔。收下靈石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反而放鬆了下來。既然已經標好了價格,那就按照規矩辦事。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床邊的張蓮。
仔細端詳之下,這張圓潤的臉龐倒也不算難看,透著一股凡俗女子特有的健康與豐腴。合歡宗弟子最擅長逢場作戲。關毅調整了麵部表情,換上了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娘子。”關毅聲音柔和,甚至帶上了幾分蠱惑的意味,“剛纔是我孟浪了。夜色已深,我們安歇吧。”
張蓮被這聲娘子叫得骨頭都酥了,臉頰飛起兩朵紅雲,連連點頭。
張大嬸見狀,樂得合不攏嘴。她一拍大腿,衝著墨沉和金麒麟揮手趕人。
“行了行了,都出去!彆打擾我女兒洞房!”
張大嬸推搡著兩人退出東廂房,順手將房門重重關上。門栓落下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墨沉和金麒麟站在院中,天空出現一行小字:女兒城,墨沉,任務進度一百零八分之一。
“啥玩意,還能自動播報任務進度?”金麒麟抬頭看了看天,隨後一臉討好地看著墨沉,笑嘻嘻說道:“大師伯,我剛剛表示得怎麼樣?”
墨沉淡淡道:“很好!財,果真能通神!”
他原本想用武力讓關毅就範,冇想到竟然被金麒麟用錢解決了。
不過,金麒麟的舉動給了他一個完成任務的新思路。
就在墨沉思索的瞬間,天空再次出現一行小字:離火城,葑芷,任務進度百分百,獲得【仙令】兩枚!
金麒麟猛地抬頭。
“我的天,師父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墨沉微微一笑:“看來我們需要加快速度了。”
夢幻城,季玄:“臥槽,小師妹牛逼呀!”
與此同時,所有參賽弟子同時注視著那行小字,有人敬佩,有人忌憚,更有人氣得跳腳。
離火城,城還是那座城,但是所有百姓和火晶獸在葑芷拿到【仙令】的瞬間全部消失不見,彷彿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隻不過烈火還在燃燒,鮮血還在流淌。
大家一時間分不清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現實還是幻境。
血無垢掐著一個血引宗弟子的脖子,氣惱道:“怎麼回事,人呢?火晶獸呢?癲神宗怎麼會率先得到【仙令】?”
癲神宗不過區區兩人,他們哪來那麼多【晶元】?
那弟子艱難地說道:“少……少主,一定是……是有人在搞鬼。“
血無垢找回一絲理智,鬆開那弟子,眸光深邃,似乎在思索什麼。
難道這裡的一切都是出題人編織的幻象?
另外一邊,秦戰天也很快想清楚了事情的關鍵。
他望著天空,大喊道:“前輩,葑芷並未斬殺火晶獸,他們憑什麼獲得【仙令】?還請前輩給大家一個解釋。”
“是呀,【仙令】憑什麼給她?”
“我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