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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滄桑:“當年,我與清霜兩情相悅,早已互許終身。戚畫是清霜的閨中密友,我們三人時常結伴曆練。誰知戚畫竟對我生出非分之想。她多次暗中勾引,皆被我嚴詞拒絕。我本顧忌清霜的感受,未曾將此事挑明,隻當她是一時糊塗。”
“可我萬萬冇想到,我的一時心軟,竟釀成大錯!那毒婦見勾引不成,竟由愛生恨。在一次秘境探險中,她暗算清霜,將清霜推入萬劫不複的魔窟!等我趕到時,清霜已經……已經香消玉殞!”
穀知南說到此處,聲音哽咽。
“我悲憤交加,與那毒婦大戰了三天三夜,拚著重傷,廢了她大半修為,將她打落懸崖。我本以為她必死無疑,冇想到她不僅活了下來,還生下你這個孽種,教你來尋我報仇!”
寒月聽著穀知南的陳述,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不可能……你騙我!我娘不會騙我的!”寒月拚命搖頭,“明明是你始亂終棄……”
楚明良站了出來,神色肅然:“寒月丫頭,老穀所言句句屬實。老穀與白仙子情比金堅,修仙界誰人不知?你說的拋妻棄子,殺人滅口,根本是無稽之談。”
鐘子吟亦是點頭歎息:“戚畫當年行事偏激,墜入魔道,乃是咎由自取,你切勿執迷不悟。”
兩位元嬰長老親自作證,分量自是極重。
台下眾人交頭接耳,風向逆轉。原先那些看穀知南笑話的人,瞬間收斂。
寒月死死咬著下唇,仍是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你們是一夥的!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向來同氣連枝,自然幫著他說話!”
“我一個字都不會信!我娘受了那麼多苦,她絕不會拿這種事騙我!”
穀知南看著寒月,眼裡有憐憫,也有厭惡。
“你信與不信,事實便擺在那裡。”穀知南語氣冷硬,“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生父,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修仙界查驗血脈的秘術多如牛毛,你若真要個明白,老夫現在便陪你驗個清楚!”
此話一出,寒月渾身一僵,眼中的瘋狂有了片刻的凝滯。
驗血脈?
她娘從小就告訴她,穀知南是她的親生父親,是害了她們母女的罪魁禍首。
這個信念支撐著她走過了無數個暗無天日的日夜。
她加入斂魂閣,拚命修煉。如果驗出來的結果……不,冇有如果!
“驗就驗!我怕你不成!”寒月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孤狼,惡狠狠地盯著穀知南。
穀知南不再廢話,咬破食指,逼出一滴殷紅的鮮血。
“鐘長老,勞煩你主持【尋源溯血陣】。”穀知南看向鐘子吟。
鐘子吟點點頭,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金色符文從他指尖飛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個繁複的圓形陣法。陣法中央,留有兩處凹槽。
穀知南屈指一彈,那滴鮮血穩穩落入左側凹槽。
“該你了。”
寒月深吸氣,伸出手,同樣逼出一滴鮮血,落入右側凹槽。
全場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那座金色陣法。
鐘子吟低喝一聲:“起!”
陣法光芒大盛,兩滴鮮血在陣法的催動下,化作兩縷血線,沿著陣法紋路緩緩向中心彙聚。
按照【尋源溯血陣】的特性,若是直係血親,兩縷血線會在中心完美交融,綻放出耀眼的紅光;若非血親,血線則會相互排斥,最終崩散。
寒月期待地看著。
血線一點點靠近,一寸,半寸……
就在兩縷血線即將接觸的刹那,異變陡生!
陣法光芒黯淡下去,宣告著結果。
“這……這不可能……”
寒月呆呆地看著那消散的血霧,雙目空洞,靈魂好似被抽乾了一般。
她不是穀知南的女兒。
那她是誰?
她娘為什麼要騙她?
她這九十多年來所承受的仇恨、痛苦,究竟是為了什麼?
一個荒謬的謊言被無情戳破,她娘不僅是個殺人凶手,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為了報複穀知南,竟然捏造出這樣一個彌天大謊,將自己的親生女兒變成複仇的工具。
“哈哈哈……哈哈哈哈……”寒月仰天大笑,“騙子……都是騙子!”
蔣客笑道:“寒月妹子,這老東西有什麼好的?他不是你爹就不是,我們可是邪修,血緣在咱們眼中一文不值,你何必如此傷懷?”
“你閉嘴。”寒月怒吼道。
蔣客:“好好好,我不說。”
穀知南居高臨下地看著寒月,歎息一聲,收斂了怒火,恢複了一宗長老的威嚴。
“真相大白,這場鬨劇也該結束了。”穀知南轉身,聲音平穩,“至於你這件【吐真珠】,手段偏門左道,但在煉製手法和材料融合上,尚存幾分巧思。創意尚可,屬下品靈器。”
即便寒月揭開了他的傷疤,穀知南依然給出了公正的評價。這份氣度,令在場眾人無不暗自折服。
大比繼續進行,這場風波宛若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蕩起一圈漣漪後,便又歸於平靜。
隨後輪到夏棠等人。
作為專修器道的宗門,他們的表現尤為亮眼。
許怡煉製了一枚追風梭,巴掌大小,注入靈力後可載人飛行,速度極快。陸澤打造了一麵護心鏡,能抵擋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魏臨舟拿出了一個八卦困陣盤,夏棠則展示了一張千絲網。
四件法寶皆是下品靈器,且實用性極強,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隨後輪到玉華國大皇子薑逸飛。
薑逸飛走到台前,手中多了一把青色的傘。傘麵繪製著繁複的山水圖卷,傘骨用玄鐵打造,傘柄處鑲嵌著一顆圓潤的珠子。
薑逸飛姿態優雅地撐開傘,“幾位長老,這叫青雲閃,不僅能抵禦水火之災,傘麵上的陣法還能將敵人的攻擊卸去七成。”
穀知南仔細端詳了片刻,誇讚道:“陣法與器物結合得十分巧妙,煉器造詣不俗,中品靈器。”
“中品靈器,大皇子煉製出了中品靈器。”
“大皇子不愧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煉器天才。”
“贏了,我們贏了!”
薑逸飛收起傘,對著秦靈韻露出一個自認風流的笑容。
花熙道:“切,得意什麼,三師姐的還冇有驗呢!”
葑芷冇有說話,隻是盯著薑逸飛手中的青雲傘眸光微閃。
見葑芷眸色不對,季玄問道:“小師妹,那傘有問題?”
葑芷壓低聲音道:“恩。傘骨相連的樞紐處,藏著一道極難察覺的【噬生陣】。”
墨沉:“冇錯,的確是【噬生陣】。”
季玄:“噬生陣?”
葑芷解釋道:“一旦有人攻擊此傘,陣法便會悄然啟動,抽取攻擊者的生機反哺持傘之人。”
季玄冷笑一聲:“嗬,好陰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