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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嗬,穀長老倒是坦蕩。”寒月笑聲嬌媚入骨,透著幾分促狹。“常言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穀長老真就不怕小女子這珠子,抖落出點什麼見不得人的秘辛?”
穀知南撫須朗笑,衣袖迎風鼓盪,儘顯宗師氣度。
“本長老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寒月眸光微閃,眼底劃過一抹恨意。
她上前幾步,粉色圓珠輕撚,嬌聲道:“既然穀長老執意如此,小女子今日便開開眼界,瞧瞧您老是不是真如嘴上說的這般光風霽月。”
話音未落,寒月連掐數道繁複法訣。粉色圓珠懸浮半空,滴溜溜轉個不停。珠內煙雲翻滾,溢位絲絲縷縷粉色氣體,直逼穀知南。
穀知南本想以護體靈氣抵擋一二,試探這法器的威力。誰知那粉色氣體詭異至極,直接順著七竅鑽入他的識海。
穀知南隻覺腦袋一陣昏沉。
一旁的楚明良與鐘子吟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出穀知南情況不對。
楚明良低聲提醒:“老穀,當心著了道。”
穀知南雙目微闔,再睜開時,眼中清明已褪,透著幾分呆滯。
寒月見狀,嬌笑連連,聲音愈發輕柔縹緲,透著蠱惑人心的魔力:“穀長老,聽得到我說話嗎?”
穀知南木訥點頭:“聽得到。”
“很好。”寒月圍著穀知南緩步繞圈,“第一個問題,勞煩穀長老向大家做個自我介紹。”
穀知南毫無防備,嘴唇微啟,聲音機械平直:“在下穀知南,靈器宗長老,一千二百七十二歲。平生最愛飲酒煉器,最煩宗主囉嗦。”
此言一出,台下靜默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鬨笑。
靈器宗宗主司徒南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老臉微紅。
這下,在場眾人都看明白了,這【吐真珠】絕非凡品,竟真能讓堂堂元嬰期長老乖乖聽話,吐露真言。
寒月對這個效果極為滿意。
她停下腳步,直視穀知南的眼睛,語調轉冷:“第二個問題。穀長老漫長的一生中,可曾對某個女人心懷愧疚?”
穀知南身軀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木訥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痛苦之色。
他緊咬牙關,竭力抗拒著珠子的力量。
寒月見狀,再次掐了法訣,珠子光芒大盛,粉色氣體更濃。
“回答我!”寒月厲聲嗬斥。
穀知南防線徹底崩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有。”
聽到這個答案,寒月麵紗下的紅唇微微勾起。
楚明良看不下去了,一步跨出,擋在穀知南身前,怒斥道:“荒唐!大比驗器,點到為止即可。你這女娃怎可藉機窺探前輩**?此舉有違常理!”
鐘子吟眉頭緊蹙,附和道:“不錯。每個人都有不願提及的過往。你這法器已經證明瞭功效,趕緊收了。”
寒月毫不退讓,仰頭反駁:“兩位長老此言差矣。這等隱秘之事,若非當事人親口承認,旁人如何知曉真假?若我隻問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大家豈不是要懷疑我這法器是徒有其表?再者,是穀長老自己答應試法的,我不過是按規矩辦事。”
台下,季玄雙手抱臂,壓低聲音調侃道:“什麼情況?這姑娘莫不是穀長老惹下的情債?嘖嘖嘖,真冇看出來,穀長老還是個風流種子。”
葑芷搖搖頭。
“年紀對不上。穀長老為人正派,絕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登徒子。”
花熙湊個腦袋過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那可說不準。修仙界老牛吃嫩草的事還少嗎?說不定是穀長老始亂終棄了這姑孃的孃親,人家女兒現在找上門來討要說法了。”
此話一出,眾人微微一愣。
難道穀長老真是負心漢?
台上氣氛劍拔弩張。
寒月無視楚明良與鐘子吟的警告,再次催動【吐真珠】,聲音拔高了八度,咄咄逼人:“穀知南,告訴我!你愧疚的那個女人是誰?”
穀知南額頭青筋暴起。
“她是……她是……”穀知南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悲傷,“是我此生最愛的女子,白清霜。”
聽到這個名字的刹那,寒月臉上的笑容一僵。
不對!
怎麼會是這個名字?
“你撒謊!”寒月情緒失控,尖叫出聲,“你這個偽君子!你對不起的明明是戚畫……”
她話未說完,楚明良已經忍無可忍,並指如劍,一道淩厲劍氣斬向那顆粉色圓珠。
“夠了!”
寒月大驚失色,急忙閃身護住法器。
電光火石之間,穀知南睜開雙眼。
“穀長老,你醒了?”楚明良收劍回鞘。
穀知南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隨後,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寒月,目光銳利如刀。
“你剛纔說我撒謊?”穀知南一步步逼近寒月,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壓便重上一分,“你到底是誰?你和戚畫那個毒婦是什麼關係?”
寒月被元嬰威壓逼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但她骨子裡的倔強讓她硬生生挺直了脊梁。
“戚畫,是我娘!”寒月咬牙切齒,“你口口聲聲說愛白清霜,可你當年拋妻棄子,殺人滅口,害我娘四處流亡!是你,毀了她的一生!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彙聚在穀知南身上,有震驚,有疑惑,也有幸災樂禍。堂堂靈器宗長老,竟與魔門妖女有染,甚至還生下了一個私生女?這可是天大的醜聞!
台下的季玄一拍大腿,“我的天,還真讓四師妹說中了。”
花熙也是一臉興奮:“刺激!太刺激了!這比看話本子還要精彩!”
葑芷眉頭微蹙,冇有理會這兩個活寶。
她敏銳地察覺到,穀知南聽到寒月的話後,第一反應不是心虛,而是憤怒。
高台上,穀知南氣極反笑。
“拋妻棄子?”
“你娘就是這麼告訴你的?”
“她戚畫,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無恥,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要矇騙!”
寒月怒目而視:“你休要辱我母親!明明是你負心薄倖,白清霜那個賤人橫刀奪愛……”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廣場。
穀知南隔空一巴掌扇在寒月臉上,寒月的麵紗也隨之掉落,露出一張與戚畫有七分相似的臉。
“你再敢辱罵清霜一句,老夫今日拚著被天下人唾罵,也要將你斃於掌下!”穀知南雙目赤紅,殺意凜然。
鐘子吟趕忙上前拉住穀知南,勸道:“穀兄息怒,切莫衝動。這女娃怕是受了矇蔽。”
穀知南連連吸氣,強壓下心頭怒火,環顧四周,朗聲說道:“諸位同道,老夫今日便把這樁陳年舊賬掰扯清楚,免得平白汙了清霜的名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