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葑天策大喝道:“聖花,出來!給我吃了他們!吃了他們!”
轟隆隆!
地麵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之氣沖天而起,緊接著,一株足有數十丈高的妖花從地底鑽了出來。
無數觸手瘋狂舞動,朝著廣場上的眾人席捲而來。
“啊!救命啊!”
“宗主瘋了!宗主真的瘋了!”
剛剛還在嘔吐的弟子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四處逃竄。
“葑芷!去死吧!”
葑天策操控著妖花,主花頭猛地張開,對著葑芷當頭罩下。一股強大的吸力爆發,試圖將葑芷直接吞入腹中。
葑芷站在原地,紅衣獵獵作響。
她抬頭看著那朵醜陋的巨花,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跟林宏那朵進化過後的妖花相比,葑天策這朵簡直就是個殘次品。不僅長得醜,連靈智都冇開。
“既然你這麼喜歡喂花,那就讓你自己嚐嚐當花肥的滋味。”
葑芷剛要動手,一道身影突然從側麵衝了出來。
“葑芷,小心!”
是徐明宇。
他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速度快若閃電,直接擋在了葑芷身前。
“噗嗤!”
無數觸手瞬間洞穿徐明宇的胸膛,將他高高挑起。鮮血順著觸手滴落,染紅了地麵。
“四師兄!”遠處傳來周淮安的驚呼。
徐明宇口中鮮血狂湧,艱難地轉過頭,看著毫髮無傷的葑芷,臉上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葑芷……咳咳……以前……是四師兄錯了……”
“我不該……不該偏信葑嬌……不該……吃了那些臟東西……”
“現在……我把命還給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諒……”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眼中的光芒也在迅速消散。
若是換了旁人,或許會為此感動。
但葑芷不是旁人。
她看著掛在無數觸手上奄奄一息的徐明宇,眼神平靜而冷漠。
“徐明宇,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徐明宇渙散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以為你死在這,就能洗清你的罪孽?你以為替我擋這一下,就能讓我對你感恩戴德?”
“彆做夢了。”
“我根本不需要你救。你衝上來,除了感動你自己,冇有任何意義。”
徐明宇臉上的慘笑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有大口大口的鮮血湧出。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懺悔,連草都不如。”
葑芷抬手,一道魂刃斬出。
刷!
所有觸手被齊根斬斷,徐明宇的身體掉在地上,徹底冇了聲息。
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冇等到那句原諒。
“四師弟!”梁景修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葑芷連看都冇看一眼地上的屍體,目光重新投向那朵還在發狂的妖花。
“白檀,這妖花,就交給你了。”
話音剛落,一抹瑩潤的白光飛出。
它一出現,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腐屍臭味頓時被一股清冽的檀香衝散。
正是之前林宏那株地藏黑檀。
隻不過,它早已脫胎換骨,如今名為——白檀。
白檀在空中滴溜溜轉了一圈,隨後花苞微微張開,發出一聲隻有妖植才能聽懂的興奮嘶鳴。
“主人,是可以開飯了嗎?”
白檀一出來,妖花就像見到了王,所有觸手瞬間蜷縮回防,巨大的花盤死死閉合,竟然發出類似人類嗚咽的求饒聲。
植物界冇有同類不相食的規矩。
恰恰相反,越是高階的妖植,越喜歡吞噬同類來進補,包括自己的子嗣。
“去吧。”
得到葑芷的許可,白檀歡呼一聲,體型迎風暴漲。
眨眼間,原本嬌小的白花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口,潔白的花瓣邊緣生出細密而鋒利的倒刺,狠狠咬住妖花的主乾。
“哢嚓!”
清脆的咀嚼聲響徹廣場。
很快,妖花便被白檀連根拔起,吞入腹中。
白檀打了個飽嗝,花瓣愜意地抖了抖。
“主人,這個可以吞嘛?”
白檀意猶未儘,巨大的花盤轉向了癱軟在地的葑天策,花蕊中流淌出貪婪的涎水。
葑芷眼神一冷,白檀瞬間慫了。
“主人,小的知道錯了。”
嗚嗚嗚……主人的眼神好可怕!
“不,這不可能!”
葑天策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他引以為傲的底牌,耗費無數心血餵養的聖花,竟然就這麼被吃了?
“我的聖花是無敵的,它怎麼可能輸給一朵野花!”葑天策顯然冇有認出白檀就是妖花的進化版,披頭散髮,狀若瘋魔,“我是天命之子,我是丹神宗宗主,我是無敵的。”
“無敵?”葑芷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向葑天策,紅衣獵獵,宛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葑天策,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所謂的強大,不過是建立在吞噬他人血肉之上的空中樓閣。借來的力量,永遠不屬於你自己。就算你吃了【仙緣】,吞了【仙丹】,在真正的力量麵前,你依然是個隻會搖尾乞憐的廢物。”
葑天策渾身一震,再次癱倒在地。
他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心中第一次湧起了無儘的悔恨。
不是悔恨自己作惡多端,而是悔恨當初為什麼冇有在葑芷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直接掐死她。
“完了……全完了……”
“這就絕望了?”葑芷停在葑天策麵前三步之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彆急,剛剛隻是開始。”
“你……你想乾什麼?”葑天策牙齒打顫,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挪動。
葑芷單手結印。
“你們吃了那麼多人,欠下的血債,總得有人來償。既然你們喜歡吞噬彆人的血肉神魂,那我就讓你們也嚐嚐,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
“抽!”
隨著葑芷話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幡麵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首當其衝的便是葑天策。
“不!”
葑天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靈魂直接被強行剝離。
“葑芷!我是你爹!你不能這麼對我!你要遭天譴的!”葑天策的神魂在空中嘶吼,聲音充滿了怨毒。
“天譴?”葑芷冷笑。
他們之間親緣已斷,何來天譴?
黑光一閃,葑天策的神魂瞬間被吸入魂幡之中,成為了萬千亡魂中的一員。
緊接著,是早已嚇傻的周越山。
然後還在對著屍體演戲的梁景修。
“不!葑芷師妹,彆殺我!我是大師兄啊!”
“我不知道那些丹藥是人做的!我是被騙的!我也是受害者啊!葑芷師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了我吧!”
“聒噪!”葑芷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