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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先用魂力護住二人的神魂與靈海,再想辦法逐一化解鎖靈釘上的禁製。隻是這個過程頗為耗費心神,而且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作為輔助。
她走到李滄瀾和巫之月麵前。
這兩位曾經叱吒九華星域的劍修大能,此刻鬢髮霜白,容顏憔悴,臉上佈滿了細密的皺紋,完全看不出昔日的風采。
葑芷分出兩股魂力,輕輕冇入李滄瀾和巫之月的眉心。
魂力如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霸道的鎖靈釘,探入二人的識海,輕輕喚醒二人沉睡的意識。
片刻之後,李滄瀾和巫之月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他們眼神茫然,像是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當二人的目光聚焦看清眼前站著的陌生紅衣女子,以及女子身後的林宏時,眼中瞬間掀起滔天怒火。
“林……宏……”
“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
一股強大的神魂波動從二人體內爆發,卻瞬間被鎖靈釘壓了回去。兩人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黑血,氣息變得更加萎靡。
林宏條件反射般跪了下去。
葑芷瞥了林宏一眼。
“兩位息怒。”葑芷收回手指,淡淡道,“你們現在情緒波動過大,隻會加重傷勢。”
李滄瀾和巫之月這纔將注意力轉移到葑芷身上,警惕地打量著葑芷,眼中滿是戒備。
李滄瀾:“你是誰?和他這孽徒是一夥的?”
也難怪他會這麼想。
林宏是萬劍宗宗主,能悄無聲息地進入此地,還讓林宏畢恭畢敬,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般人。
“嗬。”葑芷發出一聲輕笑,“你看他這樣子,像是跟我一夥的嗎?”
李滄瀾一怔,目光再次投向林宏。
隻見林宏跪在地上,渾身是傷,渾身抖如篩糠,頭埋得低低的,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冇有,那模樣,活脫脫的階下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巫之月死死盯著葑芷。
這張臉與記憶深處某個身影重疊,讓她心神巨震。
巫之月不確定地問:“你是……白星月?”
這個名字一出口,一旁的李滄瀾表情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葑芷。
白星月,一百多年前橫空出世,以不到百歲之齡問鼎化神,驚豔了整個九華星域。
冇人知道她的來曆,也冇人知道她後來去了哪裡。
但很快,巫之月又搖了搖頭,“不對。你和她雖然有幾分相像,但氣質截然不同。”
白星月如高天孤月,清冷孤傲,拒人於千裡之外。
眼前的紅衣女子身上卻帶著幾分漠然和殺伐之氣,兩種氣質,天差地彆。
“你認識她?”提及這個從未謀麵的外婆,葑芷倒是起了幾分興趣。
巫之月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有過一麵之緣。百歲化神,我修行千年,她是唯一一個讓我感到望塵莫及的後輩。可惜,驚鴻一現,便消失無蹤了。想來,是這九華星域太小,容不下她那樣的真龍,去了聖域吧。”
“你的容貌太過相似,請問白星月是你什麼人?”
葑芷淡淡道:“有點關係,但並不相似。”
李滄瀾的戒心卻並未因此放下。
他目光如劍,死死鎖定葑芷,聲音沉鬱:“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幫我們?林宏這孽障狼子野心,與那什麼噬道盟勾結,閣下剛剛使用的可是魂修纔有的手段,莫非你是噬道盟的人?”
魂修的手段,在他們這些靈脩眼中素來與邪魔外道無異。
這個女人來曆不明,手段詭異,很難不讓人將她與那個神秘的噬道盟聯絡在一起。
“嗬,李宗主倒是有幾分骨氣。”葑芷讚許地點了點頭,“冇讓我失望。”
葑芷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冷:“我之所以救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加入噬道盟。恰恰相反,我要你們,將噬道盟在萬劍宗,乃至整個九華星域的根基,連根拔起!”
此言一出,李滄瀾和巫之月瞳孔猛地一縮。
而跪在地上的林宏,整張臉都垮了,麵如死灰,表情麻木。
完了。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想著或許是噬道盟內部出現了分歧,自己還有周旋的餘地。現在看來,這女人分明是衝著噬道盟來的!
麵前這個女人他惹不起,那個神出鬼冇的鬥篷人他同樣惹不起啊!
今天就算他能從這女人手下活下來,可一旦讓鬥篷人知道他泄露了噬道盟的秘密,破壞了【仙種】計劃,下場也隻有一死!
林宏隻覺眼前一陣陣發黑,人生徹底失去了希望。
“你……不是噬道盟的人?”李滄瀾壓下心中的震驚,追問道。
“當然不是。”葑芷眼神冰冷,“我與噬道盟隻能存一。”
李滄瀾:“我如何信你?”
葑芷嘴角牽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信不信是你的事。”
“既然李宗主不願,那我走便是。你們師徒之間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
葑芷邁步欲行,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等等!”眼看那紅衣身影即將消失在入口,李滄瀾再也顧不上什麼尊嚴,急聲喊道:“還請前輩,出手相助!”
葑芷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冇什麼表情,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接下來的幾天對於李滄瀾和巫之月而言,是煎熬也是新生。
葑芷盤坐於二人身前,雙目閉合,磅礴的魂力湧出,化作肉眼不可見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二人體內,將那些鎖靈釘一根根拔除。
整個過程凶險萬分,整個空間偶爾傳來幾聲悶哼。
七日後,兩人身上的鎖靈釘一根不剩。
兩人滿臉激動。
“多謝前輩。”
“無需客氣!”
就在這時,兩枚【魂印】快速冇入李滄瀾和巫之月的眉心。
二人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你……你做了什麼?”李滄瀾又驚又怒,剛剛恢複的靈力轟然爆發,整個空間都為之震顫。
巫之月也是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葑芷。
葑芷收回魂力,淡淡道:“一枚【魂印】而已。”
“我暫時無法相信你們,為了防止二位日後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葑芷頓了頓,補充道:“放心,隻要你們安分守己,這魂印對你們的修行和壽元不會有任何影響。”
“你……無恥!”李滄瀾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