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不敢了!前輩饒命!晚輩再也不敢了!”林宏徹底冇了脾氣,也顧不上身上的劇痛,掙紮著爬起來磕頭,“是晚輩豬油蒙了心,是晚輩有眼無珠!求前輩給晚輩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堂堂萬劍宗宗主,一點骨氣也冇有,真是給萬劍宗丟人。”葑芷搖了搖頭,有些索然無味。
本以為能當上一宗之主,心性再差也該有點底線,冇想到竟是這麼個軟骨頭。這種人,也難怪會被噬道盟輕易蠱惑,為了所謂的仙緣,連師尊都能殘害。
“去,把禁製開啟。再耍花樣,你的腦袋就不用留著了。”
“是!是!晚輩這就開,這就開!”
林宏連滾帶爬地來到石碑前,這次再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他強忍著劇痛,哆哆嗦嗦地打出正確的法訣。
石碑上光芒流轉,那兩個禁地大字緩緩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幽深旋轉的空間通道。
葑芷拎起半死不活的林宏,邁步而入。
光影扭轉,二人出現在一片廣闊的地下空間。
這裡,便是萬劍宗的傳承禁地。
禁地四周的石壁上插著一柄柄長劍,每一柄劍都散發著或強或弱的劍意,它們是萬劍宗曆代先祖坐化後留下的佩劍。
空間中央,是一座座肅穆的靈位,供奉著萬劍宗的列祖列宗。
一股莊嚴肅殺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
“李宗主和巫長老在何處?”葑芷開門見山。
林宏臉色慘白如紙,指了指禁地最深處的一麵石壁,聲音虛弱:“在……在那裡麵。”
那麵石壁看起來平平無奇,與周圍融為一體,但葑芷能感覺到,其後隱藏著強大的空間波動。
林宏站在原地,磨磨蹭蹭,不願上前。
葑芷眼神一冷:“想讓我再幫你一把?”
林宏一個哆嗦,連忙擺手:“不,不敢……”
“既然不敢,就彆逼我用些特殊手段。”
葑芷話音未落,指尖一點,一枚【魂印】直接冇入了林宏的眉心。
“啊!”
林宏慘叫一聲,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烙上了一個滾燙的印記。一股冰冷、霸道、不容抗拒的意誌,強行與他的靈魂繫結在了一起。
從這一刻起,他的生死,他的一切,都隻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林宏驚恐地瞪大眼睛。
“一枚【魂印】而已,不必驚慌。”葑芷表情冷淡,“開門。”
林宏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垂下頭,徹底認命了。
“……是。”
林宏拖著重傷之軀來到那麵石壁前,雙手結出一個繁複的印訣,按了上去。
石壁如水波般盪漾開來,露出後麵的景象。
這是一處狹小的空間,空蕩蕩的,隻有兩道身影被禁錮在中央。
在他們身上,從天靈蓋到丹田靈海,再到四肢百骸的各大要穴,都釘著一枚枚漆黑如墨、長約三寸的釘子,那些釘子之上縈繞著詭異的符文,封印著他們體內的靈氣,並死死鎖住他們的神魂。
鎖靈釘,和鎖魂釘一樣,一種極其歹毒的法器。
葑芷的目光冷了下來。
“將自己的師尊和師叔用鎖靈釘釘在此處,你就不怕,這滿屋子的萬劍宗先祖,半夜出來找你喝茶?”她看向一旁麵無人色的林宏,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林宏聞言,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詭異的苦笑。
“先祖?”他喃喃道,聲音裡滿是自嘲與不屑,“這些年,宗門靈脈逐漸衰退,弟子青黃不接,我跪在靈位前磕了無數個頭,何曾見過一位先祖顯聖?”
“他們有的早已坐化,化為一抔黃土;有的去了傳說中的聖域,卻再無半點音訊,恐怕是自顧不暇。這世道,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先祖若真有靈,又怎會眼睜睜看著我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番話,倒是讓葑芷有些意外。
她點了點頭,竟然表示讚同:“這話倒也冇錯。”
前世,她在聖域顛沛流離時,確實遇見過一位來自九華星域萬劍宗的老祖。
那位老祖名叫盧星河,是萬劍宗上上任的太上長老,在九華星域時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可到了聖域,卻混得慘兮兮的。
聖域靈氣濃鬱,法則完整,天才妖孽遍地走,百年化神都算不得什麼稀奇事。
盧星河那點修為和天賦,在下界是頂尖,在聖域卻泯然眾人。
葑芷遇見他時,他正在一個不入流的小宗門裡當記名弟子,被人呼來喝去,累死累活,哪還有半分老祖的風采。
所謂的飛昇,不過是從一個池塘,跳進了一片更廣闊、也更凶險的海洋。
下界的修士去了聖域,若無逆天機緣和背景,大多都活得十分艱難。
林宏這些話,雖然是為自己的惡行開脫,卻也道出了一絲殘酷的真相。
葑芷淡淡道:“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林宏被她這一句噎得半死,漲紅了臉,卻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他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哪裡還敢多言。
葑芷的目光落在李滄瀾和巫之月身上。
這兩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化神修士,此刻卻如風中殘燭,生命之火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鎖靈釘的歹毒之處,不僅在於封鎖修為,更在於它會持續不斷地折磨被施術者的神魂,讓人生不如死。
“解開。”
林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比死了爹還難看。
“前輩……這鎖靈釘,一旦釘入,便與修士的靈海、氣穴融為一體。若是強行拔除,他們的靈海會瞬間崩碎,神仙難救啊!”
他這不是推脫,而是事實。
當初為了萬無一失地囚禁二人,他特地向那位鬥篷人求來了這套歹毒的法器。為的就是讓他們徹底失去反抗之力,變成兩個隻能喘氣的活死人。
他要向他們證明,隻有他才能帶著萬劍宗走向巔峰。
“哦,那人冇有告訴你破解之法?”葑芷挑了挑眉。
“晚輩……晚輩無能。”林宏低下頭,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現在怕得要死。
這個女人喜怒無常,手段狠辣,萬一她覺得留著自己冇用,一巴掌拍死自己怎麼辦?
【看來,隻能暫時穩住他們的情況。】
葑芷心中有了計較。
強行拔除確實不行,但她有的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