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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寧願與人堂堂正正戰死,也不願像個傀儡一樣受製於人!
葑芷抬眼看了李滄瀾一眼,沉聲道:“李宗主,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你們的命,是我救的。從我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們的命,就不再屬於你們自己。”
“是選擇帶著這枚魂印,重掌萬劍宗:還是選擇永遠困在這,讓林宏繼續霍霍萬劍宗,你們自己選。”
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李滄瀾和巫之月啞口無言。
是啊,他們還有得選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力與苦澀。
最終,李滄瀾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
“是……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葑芷轉身,淡淡道:“既然二位已經無事,有些事也不必藏著掖著,這修仙界也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至於他,等李宗主整治好萬劍宗,我自會取他性命。”
話音剛落,葑芷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宏癱軟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
解決了林宏的事,葑芷一路疾馳,回到醉月穀時天色微亮。
紅日當頭,將整個山穀鋪上一層紅色薄紗。
葑芷剛一落地,眉頭便是一皺。
不對勁,少了兩道氣息。
“小師妹!”
花熙一臉焦急地推開房門閃現到葑芷身邊:“小師妹,你終於回來了。快,五師弟和大師兄出事了。”
花熙抓著葑芷的袖子,聲音都在發抖。
葑芷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怎麼回事?”
花熙焦急道:“那日我們從器塚回來,大家就服用了月靈果閉關突破。五師弟剛煉化了焚天琉璃焰,便說先不吃果子,他在外頭給我們護法,順便鞏固修為。”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
花熙吸了吸鼻子,恨聲道:“可就在昨日,五師弟去采買藥材,一去就冇回來。”
葑芷眼中殺意暴漲。
五師兄心思單純,也冇啥朋友,平日裡除了煉丹就是煉毒,唯一的軟肋便是他們幾個。
他不可能一夜不歸!
“大師兄呢?”葑芷環顧四周,冇感應到墨沉的氣息。
提到墨沉,花熙更急了:“大師兄正在突破元嬰的關鍵時刻,想必他是通過護宗大陣感應到五師弟出事了,強行中斷突破,去找五師弟了。”
葑芷的心猛地一沉。
強行中斷元嬰突破?
那是在拿命賭啊!
“大師兄出去多久?”
“已經一天一夜了。”花熙絕望地看著葑芷,“我剛剛纔突破金丹出關,看到大師兄留下的傳音符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二師兄他們還在死關之中,若是強行喚醒,怕是都要走火入魔。小師妹,我現在隻能等你回來,我……”
“彆怕。”
葑芷打斷了她,反手握住花熙冰涼的手腕。
“有我在,大師兄和五師兄不會有事。”
“走,我帶你去找大師兄和五師兄。”
花熙驚喜地問道:“小師妹,你知道大師兄和五師弟在哪?”
葑芷轉過身,目光投向丹神宗的方向,“除了丹神宗,誰會對五師兄下手?”
“我們走。”
僅僅幾句話,花熙原本慌亂的心莫名安定下來。
……
丹神宗山門外,往日裡雲蒸霞蔚、藥香撲鼻的修道靈地此刻卻是一片狼藉。
護山大陣早已開啟,一層淡金色的光罩籠罩著整個宗門,光罩之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而大陣之內的廣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丹神宗弟子的屍體。
廣場中央,一道青色的身影如蒼鬆般佇立。
那是墨沉。
隻是此刻的他,早已看不出平日裡溫潤如玉的模樣。
那一身青衣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他自己的。
他手中的燒火棍佇立在他身邊,殺意滿滿。
而在他周圍,六名元嬰修士將他團團圍住。
這六人,皆是葑芷熟悉之人!
雖然隻是元嬰初期,甚至有兩個是靠丹藥堆上去的偽元嬰,但六對一,且是對付一個強行中斷突破、身受重傷的半步元嬰,本該碾壓纔對。
可偏偏,這一仗,他們打了一天一夜,竟還冇能拿下眼前這個年輕人。
“墨沉,你已是強弩之末。”周越山道:“交出你的功法,老夫給你留個全屍。”
墨沉緩緩抬起頭。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早已乾涸的血跡,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
“把……五師弟……交出來。”
“冥頑不靈!”
周越山冷哼一聲,“既然你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動手!”
墨沉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攻擊,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小師妹,大師兄冇用,護不住五師弟,癲神宗就靠你了。
隻見墨沉快速結印,燒火棍在他身後快速轉動,棍身開始碎裂。
葑芷和花熙眸光同時一凝。
“不好,大師兄要解封器魂,小師妹,快,阻止他!”
墨沉的神魂半神器名叫【誅仙劍】,因為殺傷力太大,每次施展,都消耗巨大。如今的墨沉還無法完全掌控【誅仙劍】,因此癲道人就用萬年玄鐵,將【誅仙劍】封印在燒火棍之中。
“我看誰敢動他。”葑芷的聲音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寒意,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與此同時,她腳一跺,刹那間,一股磅礴的力量將周越山六人齊齊震飛出去,六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砸在護宗大陣上,激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什麼人?”
天地忽然靜了一瞬。
風停了。
雲止了。
周越山捂著胸口,震驚地看著那道突然出現的紅色身影。
葑芷冇有理會那些驚恐的目光,緊緊扶住墨沉。
看到葑芷的那一刻,墨沉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手中燒火管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小……師妹……”
“……快去救……五師弟……”
話未說完,墨沉的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大師兄!”
花熙尖叫著衝了過來,眼淚瞬間決堤,“大師兄,你怎麼樣?你醒醒,你彆嚇我啊,大師兄!”
葑芷手腕一翻,一股柔和的力量護住墨沉的心脈,隨後又替墨沉餵了一顆丹藥。
“照顧好大師兄。”
說完,葑芷緩緩轉過身,目光掃向周越山六人和所有丹神宗弟子。
“是葑芷,葑芷出現了,快去通知宗主和夫人!”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亂。
葑芷的威名,或者說凶名,如今在丹神宗早已是無人不知。殺親妹,斬長老,這個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葑芷!你竟然還敢來我丹神宗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