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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上千名修士,此刻竟無一人出聲。
他們被這樁聳人聽聞的內幕,震得腦子嗡嗡作響。
如果葑芷說的是真的,那這丹神宗宗主夫婦心腸也太歹毒了!
就算是隻是個養女,也不能這麼對待呀!
“這……這是真的嗎?太可怕了!”
“怪不得她要打碎葑嬌的靈骨,換做是我,怕是早就想殺人了!”
“嘖嘖,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葑宗主裡看著一臉正氣,柳夫人也是溫柔賢淑,也是冇想到……”
“葑宗主和柳夫人收養葑芷,不會就是為了她的血和仙骨吧?”
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矛頭齊齊對準了葑天策一家。
葑天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身體氣得發抖。
他怎麼都冇想到,這個一向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孽女,今日竟敢當眾掀他的老底!
柳青鸞更是渾身冰冷,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葑芷說的,全都是事實!
徐明宇死死攥著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痛得無以複加。
原來,她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杜銘浩和段梓恒,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家醜不可外揚,這個葑芷,真是瘋了!
暗處,柳宗蒼已經氣得魂體都快冒煙了。
“狗東西!
狼心狗肺的狗東西!
氣死老子了!”
知道葑天策和柳青鸞對不好,但是他冇想到,這哪裡是不好。
這簡直是虐待。
為什麼?
就算再不喜,葑芷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
葑芷冷聲嘲諷道:“十五年的養育之恩?抱歉,這份恩情,我葑芷受不起,更不想要。”
她轉頭,看向朱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至於這樁買賣,朱城主想娶丹神宗的千金,那邊坐著一個,保證貨真價實。
至於我的婚事,就不勞煩葑宗主費心了!”
葑嬌眼裡閃過一抹怒氣。
“葑芷,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以嫁給他?”
她可是丹神宗的大小姐,火木極品雙靈根的天才,怎麼可以嫁給一頭貪財好色的肥豬?”
葑芷垂下眼眸,嘲諷一笑:“為什麼不可以?葑宗主和柳夫人養育你十五年,現在正是你報答養育之恩的時候!”
“好好好,若能娶得葑嬌小姐為妻,蓮花城每年的上供,本城主願意再加一成。”
朱石瞬間將目光移向葑嬌。
雖然葑嬌長得冇有葑芷好看,但她是丹神宗宗主的親生女兒,娶了她,也不虧。
見葑芷羞辱自己的女神,段梓恒一臉陰鷙。
“葑芷,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嬌嬌可是極品火木雙靈根的天才,配得上世間最好的男子。而你不過一個廢人,有人要就不錯了。勸你乖乖答應了這門婚事,免得讓師尊為難!”
葑芷冇有搭理段梓恒,而是看著葑天策和柳青鸞,露出一絲苦笑,問道:“葑宗主,柳夫人,你們也是這個意思嗎?”
“因為我是個廢人,冇有利用價值,就要將我送出去?”
“我……”
看著葑芷臉上的苦笑,柳青鸞心裡閃過一絲心疼。
葑芷到底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隻是,葑芷的氣運和丹神宗相剋,隻有不斷打壓她,纔可以守護丹神宗。
“葑芷,女子遲早是要嫁人的。”
“你失了仙骨,再也不能修煉。何不趁著年輕給自己找一個好歸宿?”
聽到這話,暗處的柳宗蒼氣得要死。
“氣死老子了,她這說的什麼胡話?”
“什麼叫女子遲早是要嫁人的,女子為何就不能有一番自己的天地?”
“就算冇有靈根和仙骨,還可以參禪打坐、感悟法則或命理。實在不行,煉魂、煉血、煉屍都行。隻要心懷希望,皆可得道!”
“都修仙了,還管什麼男女?身為修道之人,思想竟然比凡人還要迂腐,這真的是我和星月生出來的女兒?”
柳宗蒼看著柳青鸞,隻覺除了那張臉,在柳青鸞身上,完全找不到他和白星月的影子。
葑芷以為自己的心不會再有任何波動,可是聽到柳青鸞這話,她依舊感到自己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柳夫人,葑芷之所以不能修煉,難道不是因為你們挖了我的仙骨嗎?”
葑芷目光冷冰地看著柳青鸞和葑天策,腦海裡閃現出前世死前的一幕幕,噬髓丹之毒、七劍穿心之痛,四十九顆鎖魂釘之傷,心中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恨意。
“葑天策、柳青鸞,你們為了葑嬌,設計挖我仙骨,毀我仙途,現在又嫌棄我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你們的良心,真的一點都不會痛嗎?”
聽到這話,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設計?這是早有預謀啊!”
“為了自己的女兒,設計挖人仙骨,毀人仙途,這也太歹毒了吧!”
紀冷月:果然如此!
“放肆!”
一聲雷霆暴喝,震得整個廣場嗡嗡作響。
葑天策猛地站起,元嬰後期的威壓如山崩海嘯般,朝著葑芷碾壓而去。
“胡說八道!”
“你打碎嬌嬌靈骨在先,我們挖你仙骨在後。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
“來人,給本宗主把這個孽女綁了,立刻送到朱城主府上!”
這個孽女,竟然敢在當眾胡言亂語。
今日,他若不能將這個孽女鎮壓,他丹神宗宗主的臉麵往哪裡放?
“我再說一次,我冇有打碎葑嬌的靈骨。”
葑芷頂著威壓,雙手做出結印的姿勢,就在這時,一道冷冽又威嚴的聲音傳來。
“慢著!”
就在丹神宗的弟子準備動手的瞬間,一道同樣強橫霸道的氣勢沖天而起,與葑天策的威壓悍然對撞。
紀冷月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一旁的閔天宇往嘴裡丟了一顆葡萄,被紀冷月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這瘋婆子突然站起來乾嗎?
搶他靈果?
隻見紀冷月一身勁裝,眉眼間滿是桀驁不馴的英氣。
“葑宗主”紀冷月冷笑一聲,“您身為一宗宗主,何必跟一個手無寸鐵的晚輩計較。傳出去,也不怕天下人笑話你丹神宗以大欺小?”
葑天策臉色鐵青:“紀長老,這是我丹神宗的家事,還請你不要插手!”
“家事?”紀冷月嗤笑,“剛剛這女娃說得清清楚楚,她不是你們葑家的人,你們對她可冇有半點養育之恩。既然如此,何來家事一說?我看,分明是葑宗主強買強賣不成,惱羞成怒罷了!”
紀冷月說完,快速捂住嘴巴。
“哎呀,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葑宗主,莫怪,莫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