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葑芷淡淡看了過去,“福氣?這樣的福氣恕葑芷無法消受。”
“杜師兄,我看你長得也不錯,要不,你嫁吧?”
杜銘浩氣得麵色一紅:“你……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我可是男的。”
“男的又怎麼了?聽聞朱城主素來葷素不忌,想必是不會介意的!”葑芷看向朱石,“朱城主,你說對不對?”
朱石被葑芷的美貌迷得七葷八素,根本冇聽清楚她說什麼。
“啊,對,對!”
“哈哈哈哈……”那個穿得金光閃閃的公子笑得前俯後仰。“這葑芷仙子當真有趣!”
其他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杜銘浩氣得身體發顫。
朱石終於反應過來,又氣惱又尷尬!
柳青鸞滿臉失望:“葑芷,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失望了。身為女子,你怎麼可以說出如此不知羞恥的話?”
葑芷看了柳青鸞一眼,對她眼裡的失望視而不見。
“難道我說錯了?”
“杜師兄,不是你跟我說上個月朱城主在街上搶了一個西域來的俊美公子嗎?難道我記錯了?”
聽到葑芷的話,大家將目光看向杜銘浩。
朱石瞪著杜銘浩,礙於葑天策的麵,有氣不敢發,隻得垮起個衰臉。
杜銘浩紅著臉爭辯:“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杜銘浩快氣瘋了。
瘋了,葑芷瘋了!
朱石的事,他就隨口一說,他怎麼也想不到葑芷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
葑芷嘲諷道:“怎麼,敢說不敢認?”
“葑芷,你放肆!”葑天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眼神陰鷙地看著葑芷,也意識到今天的葑芷不對勁。
平日裡葑芷都是沉默寡言,他說什麼就做什麼,不像今天,伶牙俐齒,一點規矩都冇有。
葑芷仰著頭,絲毫不懼葑天策的怒火。
“葑宗主,麻煩你下次換個詞。翻來覆去就那兩個字,膩不膩?”
眾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妮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瘋,竟敢這麼跟元嬰強者說話?
還是說,葑芷真不是葑天策的養女?
“你放……”葑天策話到嘴邊,說也不是,咽也不是。
就在這時,一道嬌弱又帶著幾分失望語氣的聲音傳來:“姐姐!”
葑嬌扶著桌案,顫巍巍地站起身,蒼白的臉上滿是痛心疾首。
“就算族譜上冇有你的名字,可爹爹和孃親畢竟養育了你十五年,這便是天大的恩情。你為了逃避婚約,竟然當著這麼多前輩的麵,誣陷師兄,詆譭質問爹爹和孃親,你……你當真是要傷透他們的心嗎?”
她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眼眶泛紅,淚珠欲落未落,我見猶憐的模樣,瞬間又將眾人的同情心拉了回來。
“就是啊,養育之恩大如天,怎麼能這麼跟養父養母說話?”
“為了不嫁人,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了,當眾頂撞父母,此女品行堪憂啊。”
“葑嬌仙子說得對,這葑芷,太不懂事了!”
廣場上的風向一變,指責聲如潮水般向葑芷湧去。
葑嬌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得意。
葑芷,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養育了我十五年?”
葑芷聽著葑嬌的話,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竟低低笑出了聲。
“葑嬌,你說這話不覺得虧心嗎?”
她環視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既然你提到了養育之恩,那我今天便與大家好好算一算這筆恩情。”
葑芷的目光落在葑嬌那一身流光溢彩的仙裙上,隨後麵向眾人:“大家好好看看,葑嬌穿的什麼?我穿的什麼?”
此話一出,大家都看向葑芷和葑嬌。
也怪葑芷的臉太過絕色,人忽略她的衣服。這一看,大家才發現,葑芷身上的紅衣,竟然是凡界最下等的布料,頭上僅僅綁了一根紅色布條,卻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反觀葑嬌,身上的仙裙既華麗又貴氣,頭上簪著的頭飾樣樣都是價值不菲的法器。
“葑芷這穿得也太寒磣了吧,這身怕是連普通弟子都不如吧?”
“就算是養女,也不能這麼區彆對待吧?”
葑芷不管大家的議論,繼續道:“葑嬌,自你出生便身著雲錦仙衣,而我穿的是什麼?”
是宗門弟子淘汰下來的粗布麻衣。
十五年來,我可曾穿過一件新衣?”
她的視線轉向主位上的柳青鸞,“自小,你喝的是柳夫人的奶水,我喝的是靈獸園裡最低等的獸奶。
你每日有靈食丹藥滋養,我卻隻能吃你吃過的殘羹生菜,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
即使這樣,我還得定期給你加餐。
你體弱,需要溫養,於是我便成了你的人形血庫。
每隔一月,便要放一碗血為你煉製丹藥。
恩情,各位說說,這算哪門子的恩情?”
此話一出,全場炸開了鍋!
以血為藥引?
這哪是養女,這分明是養了一味人形大補藥啊!
眾賓客的眼神瞬間變了,看向葑天策夫婦和葑嬌的目光,充滿了驚疑與探究。
葑嬌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都說家醜不意外樣,葑芷竟敢把這件事當眾說出來!
這讓大家以後如何看她,如何看待爹孃,如何看待丹神宗?
“你……你胡說!”葑芷尖聲反駁。
“我胡說?”葑芷冷笑,繼續道:“你住的是靈氣充裕的瓊樓宮殿,我住的是宗門最偏僻角落裡連外門弟子都不屑一顧的廢棄山洞。那地方陰冷潮濕,靈氣稀薄,若非我體質特殊,早就凍死了。”
“宗門所有資源任你取用。而我,可曾從宗門拿到過一塊靈石?一瓶丹藥?
我淬體用的藥液,是我自己上山采來的。
我凝脈的丹方,是我在藏書閣給長老當了三年雜役,求來的!
丹神宗上下皆可以替我作證。”
“養女?這就是你們對待養女的方式?”葑芷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今日,她勢必要把所受的不公全部說出來。
“葑宗主從來冇有宣佈過我養女的身份。
這些年,我為你端茶送水,為你洗衣鋪床。
你闖了禍,是我替你受罰!
你修煉倦了,是我給你捶背捏肩!
這十五年來,我究竟是丹神宗的養女,還是你葑嬌的貼身丫鬟?”
“葑宗主,柳夫人,”葑芷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高台之上,那兩人早已麵無人色。“你們收養我,究竟是出於善心,還是隻是為了給你們的寶貝女兒找一個不用花靈石、可以隨意打罵的血包和奴隸?”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