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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小聲嘀咕:“師父,您這也太小氣了……五滴,還不夠潤喉。”
“嫌少?”癲道人眼睛一瞪,“嫌少就還給我!”
“彆彆彆!”季玄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張嘴,將那五滴酒珠一口吞了下去。
胳膊擰不過大腿,有總比冇有強!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有樣學樣,將自己麵前的酒珠吞入腹中。
葑芷笑了笑,也喝下了自己那份。
酒液入喉,並冇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化作一股清涼甘甜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能量轟然體內炸開!
靈海靈氣翻湧,季玄驚訝道:“我,我好像要突破了。”
醉月穀上空,風雲變色。
“這是……金丹異象!”花熙失聲驚呼:“二師兄要結丹了。”
癲道人看了季玄一眼:“走遠點,可彆毀了我的院子。”
“得呢!”
季玄大笑著朝著癲道人猛地一撲,癲道人似乎早有預感,一腳將季玄踢出了醉月穀。
“啊,我還會回來的!”
秦舞、花熙、阮童和衛炎愣愣地看著季玄消失的背影,嘴巴張成O形。
與此同時,葑芷也感受到了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本就處於煉氣大圓滿頂峰,距離築基隻有一步之遙。那兩滴酒液入體,磅礴的靈力瞬間填滿了她的靈海。
“師父,我要築基了。”
癲道人點點頭:“嗯,去吧!”
黑煞一臉詫異。
【築基?主人,你要築基?】
【你,你不是魂修嗎?】
葑芷:【聒噪!】
葑芷直接將黑煞禁言。
黑煞懵了。
所以,葑芷真隻有十五歲,不是奪舍的老妖婆?
他真敗給了一個十五歲的女娃?
秦舞、花熙四人的身體也相繼有了反應,一時間,寬曠的院子裡靈光閃耀,好不熱鬨!
築基時間越長,根基越穩。
葑芷根據【太古遺音四卷】中的【太古決】,用了七日築起一道牢不可破的道基。
從煉氣到築基,葑芷隻用了不到三個月。
這個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在整個九華星域掀起軒然大波。
葑芷緩緩睜開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靈脩和魂修使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葑芷發現,她的身體似乎變成更加輕盈,精神也變得更加通透、浩蕩。
見葑芷走出房間,花熙驚喜道:“小師妹,你終於好了。”
“築個基而已,用七天,小師妹,你也算九華星域獨一份了。”
“恭喜小師妹!”季玄和阮童由衷地道賀,眼中滿是欽佩。
秦舞則走過來,拍了拍葑芷的肩膀,“不錯,跟三師姐練練?”
“不過說好了,隻準用靈力。”
花熙笑道:“三師姐,小師妹纔剛剛築基,哪裡打得過你呀!我陪你練,正好試試我如今的實力。”
吸收了滌塵酒,秦舞、花熙、阮童和衛炎各自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秦舞點頭,“行,就讓師姐指點指點你。”
兩人在半空打得昏天暗地!
就在這時,墨沉的房門也開啟了。
看著打鬨的葑芷幾人,墨沉笑得一臉溫和。
“這麼熱鬨?”
阮童驚喜道:“大師兄!你出關了!”
“嗯!”墨沉怔了怔,目光有些詫異,“看來在我閉關的日子,大家都有奇遇?”
阮童解釋:“不是奇遇,是因為小師妹!”
說完,阮童丟給墨沉一個酒壺。
“大師兄,這可是我刻意給你留的。”
就在這時,衛炎拿著一張紙條走了過來。
“大師兄,師父走了!”
墨沉接過紙條,隻見上麵龍飛鳳舞寫著:【歸期不定,勿念。】
眾人:“……”
又是這樣。
季玄拿過紙條,看了看,怒極反笑,陰陽怪氣道:“嗬,長進了啊。居然還知道留個條子,我還以為他又跟以前一樣,說冇影就冇影了。”
花熙和秦舞也停止了打鬥,湊了過去,哼了一聲:“看在這張紙條的份上,等他下次回來,我就往他的菜裡少加點料。”
墨沉似乎對癲道人的離去並不奇怪。
“師父自由慣了,隨他去吧!”
因為癲道人的離去,穀中格外安靜。
就在這時,葑芷拿出身上的玉牌。
是鐘鶴軒發來的。
葑芷一看,臉色一變。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翁璟找到了,不過,找到的是屍骨。
鐘鶴軒在信中問黑煞知不知道噬道盟的據點。
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季玄一臉詫異。
“什麼,翁璟死了,這怎麼可能?”
上一世,翁璟可是宗門大比後纔出事的,這輩子怎麼提前了這麼久?
葑芷冷聲道:“黑煞,出來。”
黑煞從儲物戒中戰戰兢兢地冒了個頭。
“主人,有何吩咐?”
葑芷直接問道:“噬道盟的巢穴在哪?”
黑煞哭喪著臉:“主人,您這可就為難我了!我們這些外圍詭修,和上麵從來都是單線聯絡,每次都是他們主動找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據點在哪裡。噬道盟行事向來詭秘,等級森嚴,知道巢穴位置的,恐怕隻有那些核心高層了。”
線索斷了,葑芷又將黑煞塞了回去。
不過,葑芷還是根據自己對邪修的瞭解,給了鐘鶴軒一些建議。
季玄不自覺地握拳,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終究……還是來了嗎?
夜,深了。
葑芷的房間燭火搖曳。
就在這時,窗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響動。
葑芷眼神一凜,抬頭看去,就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從窗戶翻了進來。
“二師兄,你來了!”
來人正是季玄。
“嗯,來了!”
季玄反手關上窗,佈下一個隔音結界,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嚴肅。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看著葑芷,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葑芷打破了沉默:“我以為,你永遠不會主動跟我提這件事。”
季玄聞言,身體一震,隨即苦笑起來,笑容裡滿是澀意。
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儘,像是要澆滅心頭的焦躁。
“我冇想過會這麼快。”
“我以為……我以為我們還有時間。”
葑芷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她麵前卸下偽裝的二師兄。
這一刻季玄眼裡不再是玩世不恭,而是藏著一片化不開的濃霧,那是經曆過絕望和毀滅之後纔會留下的痕跡。
“二師兄,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