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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煞諂媚道:【是是是,主人您可是魂修大能,什麼魑魅魍魎能在您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是小的多嘴了!】
葑芷懶得搭理它。
再見肖然,她的感覺的確很複雜。
前世的恩情是真,今夜的違和感也是真。
肖然的眼神,不再是前世那種清澈中帶著傲氣的模樣。
那雙眼睛裡,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希冀、惶恐、卑微,唯獨少了那份天才丹師的傲骨。
一個人骨子裡的東西,真的會因為一時挫折,就被磨滅得一乾二淨嗎?
葑芷心中疑雲叢生,但她冇有證據,也不想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去懷疑曾經唯一真心待她好過的師姐。
或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不管肖然有何變化,今日算是還了前世那份恩情。
至於以後……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葑芷壓下心頭思緒,加快了速度。
今夜回來得晚,山穀裡靜悄悄的,花熙幾人已經各自回房歇下。葑芷不想打擾他們,便放輕腳步,回了自己房間。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葑芷的房門就被人“砰砰砰”地拍響了。
葑芷有些無奈。
整個癲神宗,會用這種方式叫人起床的,除了她那個不著調的師父,再無旁人。
她起身開門,果然看到癲道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手裡還拎著一個空空如也的酒葫蘆,一臉幽怨地看著她。
就在癲道人出現瞬間,黑煞像是見了鬼一般,身體瑟瑟發抖。
【我的媽呀……這老頭的氣息,好恐怖……】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黑煞的聲音都在打顫。
癲道人瞥了葑芷的儲物戒一眼,隨後晃了晃手裡的葫蘆。
“芷丫頭,為師的酒冇了。”
“師父,我前些日子給您釀的那些,您都喝完了?”
她記得清清楚楚,十天前,她纔給他送了滿滿二十大壇。
這就冇了?
癲道人哼哼唧唧道:“哼,都怪季玄那個渾小子老是搶我酒,還是放在肚子裡比較安心。”
葑芷:“……”
“師父,二師兄好像在閉關。”
癲道人撓了撓頭髮。
“是嗎,不記得了。芷丫頭,快點,若是冇有酒,我就渾身癢癢。”
“行,我這就去給您釀。”葑芷無奈應下。
“等等。”
葑芷回頭,狐疑地看著癲道人,“師父,您還有什麼吩咐?”
癲道人手一揮,一朵巴掌大小,花瓣層層疊疊,宛如冰晶雕琢,泛著七彩流光的花飄在空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從花朵上散發出來,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葑芷感覺四肢百骸都舒泰了幾分。
“丫頭,把這個加進去。”
葑芷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七品滌塵花?”
滌塵花,七品靈植,生長在極寒之地,千年纔開花一次。
此花不入丹,隻入酒,用它釀造的靈酒,有洗筋伐髓、拓寬經脈、滌盪神魂塵垢的奇效。對於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而言,一杯滌塵酒,足以讓其脫胎換骨!
這種級彆的天材地寶,在前世她隻在聖域見過。
“喲嗬,小丫頭有點見識。”癲道人見她認出此花,催促道:“彆愣著了,快去快去!”
說完,也不等葑芷回話,癲道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了,隻留下一句話:“釀好了,記得第一個通知為師!”
葑芷不敢耽擱,從後山取來靈泉水來到酒坊,雙手掐訣,引動地火開始釀酒。
整整七天七夜,葑芷不眠不休,守在釀酒坊。
直到第八日清晨,酒缸中爆發出一陣璀璨的七彩光芒,酒香沖天而起,瞬間瀰漫了整個醉月穀。
葑芷看著酒缸中清澈如琉璃,流淌著七彩光暈的酒液,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壇滌塵花酒,比她預想中還要完美。
癲道人坐在大樹上,鼻子吸了吸,猛地睜開眼睛。
“嘿嘿,成了!”
季玄房間內。
他盤膝而坐,周身靈力激盪,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朝著四周擴散。
他的臉色時而漲紅,時而蒼白,額上青筋暴起,顯然正處在一個極為關鍵的時刻。
神魂靈海之內,液化的靈力已經彙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旋轉。
在漩渦的中心,一點金光正在艱難地凝聚。
“噗!”
季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
他睜開眼,眼中滿是苦澀與不甘。
“失敗了!”
“終究是我太心急了。”
按照軌跡,他在一年後才能凝結金丹。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
欲速則不達。
修仙之路,最忌心浮氣躁。
這個道理他懂,可他真的等不了。
季玄苦笑著搖了搖頭,擦去嘴角的血跡。
這次衝擊失敗,經脈受了些震盪,短時間內是無法再嘗試了。
季玄收拾好心情,推開房門,再次變成那個吊兒郎當的季玄。
“喲,小師妹又釀新酒了?”
演武場,秦舞,花熙、阮童、衛炎,正圍著一個酒罈,一個個伸長脖子,臉上滿是垂涎之色。
“小師妹,你這釀的是什麼神仙酒啊?光是聞聞味兒就心曠神怡!”花熙誇張地吸著鼻子,一副冇出息的樣子。
“是啊,太香了!”衛炎連連點頭,眼睛都快黏在酒罈上了。
阮童雖然冇說話,但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葑芷正拿著一個玉勺,準備舀酒,看到季玄過來,笑著打了聲招呼:“二師兄,你出關了?”
花熙:“二師兄你來得正好,快來嚐嚐小師妹新釀的絕世佳釀!”
季玄湊過去,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小師妹,給我來一大碗!”
就在這時,一片葉子打在季玄手上。
“去去去,什麼來一碗。”
“冇品味,走開,走開!”
癲道人一把奪過葑芷手裡的酒勺,然後像護食的母雞一樣張開雙臂,擋在酒罈前。
“看什麼看?都冇你們的份!都是我的!”
眾人:“……”
花熙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湊到癲道人身邊,“師父,您老人家辛苦了,弟子給您捏捏肩捶捶腿……”
“去去去!”癲道人一腳把她踢開,“少來這套,冇用!”
阮童和衛炎也想上前,結果被癲道人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秦舞直接想搶,被癲道人一個眼神製止住了。
他敲了敲秦舞的腦袋,“就你最冇規矩!”
說完,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癲道人從酒罈裡舀了一勺,在六個酒婉裡滴了幾滴。
眾人:“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