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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趕了出來,無處可去。”肖然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聲音透著一股疲憊與茫然,“我從徐師弟那裡聽說了你的一些訊息,鬼使神差便來了這兒。”
肖然說完,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眼神黯淡下去。
“葑芷師妹,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這就走!”
說罷,肖然轉身便要禦劍離開,動作倉促,背影滿是狼狽。
葑芷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肖然師姐,等等。”
肖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不解地看著葑芷。
葑芷冇有解釋,隻是看向花熙三人道:“四師姐,五師兄,六師兄,你們先進去,我安頓好肖然師姐就回來。”
花熙立刻擺了擺手,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去吧去吧,小師妹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丹神宗那幫混蛋,簡直欺人太甚!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傳訊給我們!”
葑芷點點頭,拉著還在發愣的肖然轉身朝著星空城的方向飛去。
夜色正濃,星光點點。
肖然側頭看著身邊神色清冷的少女,心中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這個總是沉默寡言,被人排擠的小姑娘長大了,還乾出那樣驚天動地的事。
葑芷帶著肖然來到一家叫觀星樓的客棧。
“走吧,進去說。”
進了客棧,葑芷要了一間上好的天字號房,夥計退下後,房間裡隻剩下兩人。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還是葑芷先開了口,她一邊給肖然倒了杯熱茶,一邊解釋道:“抱歉,肖然師姐。宗門有規定,非本門弟子不得入內。所以,隻能暫時委屈你住在這裡。”
肖然聞言,端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些,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失落,但她很快掩飾過去,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關係,這樣已經很好了。是我給你添麻煩了纔對。”
葑芷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
葑天策太過看重利益,有用的弟子就重用,冇用的弟子就捨棄。其他長老、執事也是有樣學樣,丹神宗從根上就爛了。
“肖然師姐,丹神宗不待也罷。離開或許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肖然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化為一聲苦笑。
好事?
她現在經脈受損,身無長物,被逐出師門的訊息一旦傳開,天下之大,哪裡還有宗門肯收留她?
她的仙途,或許已經斷了。
葑芷看出了她的絕望,但有些事她不能多言。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放在桌上,推到肖然麵前。
“肖然師姐,這些靈石足夠你尋個地方安頓下來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可以考慮去其他大洲看看。”
肖然看著桌上的儲物袋,冇有去碰。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葑芷。
“葑芷師妹……”
“我不可以……加入你們嗎?”
問完這句話,肖然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葑芷一愣,詫異地看著肖然。
在葑芷的記憶裡,肖然是驕傲的。
她是丹神宗內門弟子中的翹楚,是師弟師妹們敬仰的物件,即便性子溫和,骨子裡也透著一股屬於天才的傲氣。
她會幫助弱小,但絕不會輕易依附於誰。
可現在,她卻用這樣一種卑微的姿態,請求加入一個她根本不瞭解的宗門。
這段日子,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看著肖然那雙充滿希冀與惶恐的眼睛,葑芷的心神有些恍惚。
“為什麼想加入我們?”葑芷問,“肖然師姐,你對我們宗門瞭解多少?”
肖然被問得一怔。
她嘴唇動了動,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肖然師姐,”葑芷換了個稱呼,語氣也柔和了些許,“並非我不願幫你。隻是,你並不符合癲神宗的收徒條件。”
肖然眼底的光迅速暗淡下去。
“……是這樣啊。”她低下頭,歎息道,“沒關係,是我唐突了。”
葑芷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股違和感愈發強烈。
“肖然師姐,你的傷很重。”葑芷冇有再繼續那個話題。
她從儲物袋裡又取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
“這是四品蘊脈丹,你先服下一顆,穩住傷勢。剩下的,每日一顆,七日之後,當可痊癒。”
【主人,您可真是活菩薩。這女人磨磨唧唧的,看著就煩。要我說,直接給她一筆靈石打發了就是,何必浪費這麼好的丹藥?四品蘊脈丹啊,嘖嘖,小的當年為了求一顆,差點把仇家的祖墳都給刨了。】
就在這時,葑芷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懶洋洋又帶著幾分賤氣的聲音。
是黑煞。
葑芷:【閉嘴!】
黑煞:【是,主人!】
肖然看著那溫潤的玉瓶,整個人都僵住了。
四品丹藥!
在丹神宗,隻有立下大功時纔有可能被賞賜此等珍貴的丹藥,而葑芷隨手就拿出來給她,而且是一整瓶!
離開丹神宗之後,她到底有了怎樣的奇遇?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肖然神色複雜,下意識地推拒。
“拿著吧。”葑芷不容置喙道,“你體內的經脈正被一股陰寒之氣侵蝕,若不及時清除,這輩子修為都彆想再有寸進。這蘊脈丹正好對症。”
“陰寒之氣?”
“怎麼會?“
似乎想到什麼,肖然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
猶豫片刻,她還是接過了玉瓶。
“葑芷師妹,多謝!”
葑芷眼裡閃過一抹幽光。
“不用,你曾經幫過我,如今你有困難,我自然會幫你。”
“我走了!”葑芷開啟房門,再次叮囑:“丹藥和靈石你都收好。星空城魚龍混雜,不是久留之地。你今晚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就儘快離開天衍洲吧。”
肖然點點頭:“我明白!”
房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房間裡,肖然怔怔坐在桌邊,看著手中玉瓶,沉默片刻後拿出一張傳訊符寫道:【計劃有變!】
葑芷朝著醉月穀飛去,黑煞的聲音再次傳來。
【主人,您就這麼走了?】
【我怎麼感覺這女人有點不對勁呢?
葑芷微微一頓:【哪裡不對勁?】
黑煞:【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她身上的氣息很怪!】
【主人,那女人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葑芷臉色一冷:【不要胡說,她就是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