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葑芷眉頭一皺,看向趙修。
“帶我們去看看。”
趙修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隻是用手指了指後門的方向:“喏,從後門出去就是,你們自己去看吧,那地方邪門,我們可不敢去。”
葑芷也不強求,她看了一眼祠堂裡惶惶不安的眾人,心中有了盤算,轉身對金麒麟和衛炎說道:“六師兄,金公子,你們二人留在此處保護大家的安全。”
說著,她給了衛炎一個眼神。
衛炎立刻會意,小師妹這是讓他留下來打探線索。
“冇問題!”金麒麟一口應下。
衛炎鄭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葑芷、花熙、阮童、鐘鶴軒在村民複雜又期盼的目光中推開祠堂後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祠堂後門是一片荒蕪的空地,不到三百步就是茅廁。
花熙祭出一顆明亮的夜明珠,將方圓十丈照得如同白晝。
幾人果真在茅廁附近發現了一攤血跡。
葑芷蹲下身,撚起一撮泥土。
“是人血,但量很少。”
“張大和王二應該是在這裡遭遇了不測,但並非被直接殺死,而是被擄走了。”
葑芷神識鋪開,仔細探查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卻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如此濃鬱的陰邪之氣卻探查不到異常,這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言的鐘鶴軒忽然開口:“葑芷仙子,你們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張大和王二都是壯年漢子,怎麼會這麼巧,同時鬨肚子?會不會是有人給他們下了藥?”
花熙哼了一聲:“這還用說?肯定是有人在飯菜裡動了手腳。”
鐘鶴軒又道:“可這就更奇怪了。若是修士所為,何必用下藥這種凡俗手段?直接出手便是。可若說是凡人作案,這沖天的陰邪之氣又作何解釋?”
這個問題也正是眾人心中的疑團。
敵人的手段似乎很矛盾,既有修士的詭異氣息,又混雜著凡人的粗劣伎倆,讓人摸不著頭腦。
“噓,有東西在看著我們。”葑芷突然開口。
“在哪?”花熙立刻警惕起來,手中捏緊了法訣,環顧四周。
阮童抬起眼,冰冷的視線精準投向不遠處一棵歪脖子樹的樹梢。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枝葉間,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幽幽地盯著他們,正是那隻黑貓!
“又是這隻畜生。”阮童低聲嘀咕了一句,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黑貓顯然也察覺到了危險,反應極快,弓起身子喵地尖叫一聲,就要從另一側逃走。
但阮童的速度更快。
他精準扣住黑貓的後頸,將它從空中拎了下來。
黑貓在他手中劇烈掙紮,四爪亂舞,發出淒厲的嘶叫。
“彆動。”阮童聲音一寒,指尖微一用力,黑貓立刻如遭雷擊,渾身一僵,不敢再動彈分毫。
他拎著貓回到眾人麵前,在貓的脖頸處摸索了一下,竟扯出一張黃色符紙。
“探靈符?”鐘鶴軒一眼認了出來。
“這東西可以借生靈的五感探查周圍的情況。這麼說,從進村開始,我們的一舉一動就已經被髮現了?”
阮童眼中殺機一閃,五指發力,試圖捏碎這隻探子的喉嚨。
“五師兄,等等!”葑芷出聲阻止。
她走到阮童麵前,目光落在黑貓身上。
黑貓在阮童的威壓下瑟瑟發抖,但那雙綠色的眼睛裡,除了驚恐,似乎還透著一種……人性化的哀求?
這絕不是普通貓貓該有的眼神。
葑芷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黑貓的額頭。
下一刻,她的眼神變了。
“一體雙魂。”
鐘鶴軒迷茫道:“啥意思?”
葑芷快速掐訣,指尖亮起一抹柔和的白光。
隨後,她並指如劍,在半空咻咻咻比劃,一道玄奧的符文憑空出現,印在黑貓的身上。
黑貓渾身一顫,一道虛幻的、半透明的影子,竟從它的身體裡被緩緩剝離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摸七八歲的男孩。
他雙目緊閉,神情痛苦,身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顯然是被某種禁製類的術法控製著。
葑芷屈指一彈,一道金光閃過,瞬間斬斷了那些黑氣。
鐘鶴軒瞪大眼睛,看向葑芷的眼神滿是驚歎與敬畏。
男孩睜開眼睛,眼神漸漸從迷茫轉為驚恐。
葑芷放緩聲音:“小朋友,彆怕,我們不會傷害你。”
鐘鶴軒:“對對對,你彆怕,我們是好人。”
男孩看了看葑芷身後的阮童,往葑芷身邊靠了靠。
花熙笑道:“老五,好好笑一個,溫柔點,彆嚇到小朋友。”
阮童不想搭理她,轉身走到一旁。
開什麼玩笑,他會邪笑、陰笑、奸笑,就是不會溫柔的笑。
葑芷:“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是青溪村的人嗎?”
男孩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眼中滿是困惑和恐懼。
他點了點頭,怯生生地說:“我叫鐵蛋……是青溪村的。仙子姐姐,我……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看著鐵蛋天真而茫然的臉,葑芷心中微歎,終究還是不忍欺騙他。
“是的。”
鐵蛋的身體晃了晃,他很想哭,但他冇有眼淚,隻是死死咬著嘴唇抽泣。
“鐵蛋,你還記不記得是誰把你封印在這隻貓的身體裡?”
鐵蛋努力回憶著,小小的魂體因為痛苦而變得有些扭曲。
“我……我不記得了……我隻記得,那天我想去後山掏鳥窩,山裡起霧了,我想回家,但是看不清方向,我一直走,然後我就……就到了一個黑黢黢的山洞裡……然後我就不記得了。”
“山洞?你知道那個山洞在哪裡嗎?”
鐵蛋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助:“我不知道……不過……不過在那個山洞裡,我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香味,是沉香花的味道。”
“沉香花?”花熙插嘴道,“那不是一種可以用來做香料和點心的花嗎?”
鐵蛋用力點頭:“嗯!我奶奶最喜歡沉香花了,那種花不但可以做成好吃的花餅,開花的時候還特彆漂亮。我們家後院就種了一棵。”
提到奶奶,鐵蛋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他抬起頭,滿是希冀地看著葑芷,小心翼翼地問道:“仙子姐姐,我……我還能再見見奶奶嗎?我好想她……”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對親人的眷戀。
葑芷看著他,心中觸動。
她點了點頭,“可以,我帶你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