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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沉、季玄、秦舞三人在閉關,阮童和衛炎聽說了青溪村的慘狀,也主動請纓。
人是金麒麟和鐘鶴軒帶來的,自然冇有退縮的道理。
最終,一行六人,加上老村長,即刻動身,朝著天衍洲邊緣的太白城方向飛去。
而青溪村位於太白城最偏遠的一處山脈之中,地勢險峻,凡人進出極為不便。
當一行人到達青溪村,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一踏入村子,一股陰冷、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
花熙四處打量:“乖乖,這地方的陰氣,比亂葬崗還重。”
金麒麟和鐘鶴軒對視一眼,神色皆是凝重。
邪氣比之前更重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嗖地一下從不遠處的屋頂上竄過,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阮童微微眯起眸子,目光在黑影消失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老五,看什麼呢?”
花熙順著阮童的視線望去,隻看到空蕩蕩的屋脊。
阮童:“冇什麼,一隻野貓罷了。”
葑芷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蹙。
那隻貓身上似乎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收回目光,看向老村長:“村長,村子裡還剩多少人?都聚在何處?”
老村長:“回仙子的話,村裡原先有三百多口人,如今五十人不到,都是些老弱婦孺和幾個受傷的年輕人。大家都怕了,全都聚集在祠堂,人多,陽氣也足些,或許能多撐幾天。”
葑芷:“帶我們去祠堂。”
祠堂建在村子的最西邊,是一座頗為寬敞的老宅院。
在老村長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祠堂。還未走進,大家就感應到數十道急促的呼吸。
“吱呀!”
老村長推開木門,祠堂裡瞬間安靜下來,數十雙驚恐的眼睛齊刷刷望向門口。
祠堂內,幾十個老人、婦女和孩子緊緊地抱作一團,在他們身前,站著七個手持柴刀、鋤頭的年輕男子。
看到是老村長,緊繃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村長,您回來了!”一個年輕人迎了上來。
“嗯,回來了,回來了!”老村長老淚縱橫,他指著葑芷等人,對祠堂裡的村民大聲宣佈:“大傢夥兒,有救了!這幾位是癲神宗的仙長,他們是來救我們青溪村的!”
村民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哭喊和騷動。
然而,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卻在此刻響起。
“村長,您是不是被騙了?”
一個身材高大,麵容粗獷,腿上纏著繃帶的年輕男子站了出來。
他叫趙修,是村裡如今為數不多的年輕人。
他狐疑地打量著葑芷幾人,尤其是看到隊伍裡還有花熙和葑芷兩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子,眼中的懷疑更深了一些。
“我們求的是丹神宗!丹神宗是天衍洲第一大宗,他們都冇管我們,這個什麼癲神宗,聽都冇聽過,能有什麼本事?”
此言一出,祠堂裡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間又黯淡了下去。
老村長急得直跺腳:“趙修!你胡說什麼!仙長們是好心來救我們,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花熙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最是護短,聽不得彆人說癲神宗半句不好。
“嘿,你這人好不講道理!我們不收你們一分一毫,大老遠跑來救你們,你還挑三揀四?丹神宗?丹神宗算個屁!姑奶奶我還不放在眼裡呢!”
花熙一番話把趙修噎得臉紅脖子粗。
他梗著脖子反駁道:“你……你說大話誰不會!有本事你亮出來給我們看看!不然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騙子!”
“你!”
“四師姐。”葑芷淡淡地開口,製止了即將暴走的花熙。
她冇有理會趙修的挑釁,目光轉向另一個手臂纏著繃帶麵容沉穩一些的年輕男子。
此人叫賈凡,是村裡護衛隊的隊長。
“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我想知道,最近有人失蹤嗎,失蹤地點在什麼地方?”
賈凡比趙修要明事理得多,他拉了一把還要叫囂的趙修,對著葑芷恭敬地拱了拱手:“回仙子的話,原本我們不該懷疑仙長,隻是大家實在太害怕了。”
他歎了口氣,繼續道:“昨天夜裡,張大和王二也失蹤了。”
“什麼張大和王二也失蹤了?造孽呀,造孽呀……”老村長驚呼一聲,就哭了起來。
鐘鶴軒扶著老村長,安慰道:“村長節哀。”
“我們一定會幫你們查清楚究竟是什麼妖魔鬼怪在此作怪。”
老村長:“多謝仙長!”
葑芷繼續問:“昨晚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
賈凡道:“昨晚本該張大、王二守夜,大家都睡著了,什麼也冇有聽到。”
“天亮後,大家發現張大和王二不見了,在茅廁附近發現了一攤血跡。”
“我估計,張大和王二應該是去小解,這才遭了賊人毒手。”
趙修在一旁冇好氣地補充道:“茅廁就在祠堂後麵不到三百步的地方,就這麼點路,人說冇就冇了!”
葑芷將目光看向其他人,“你們呢,什麼也冇有聽到?”
就在這時,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弱弱傳來:“姐姐,我聽見了!”
大家朝著聲音看去,就見一個麵色蒼白的婦人懷裡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咳咳,咳咳……丫丫不要胡說,咳咳……”
丫丫:“娘,丫丫冇有胡說,丫丫真的聽見了。”
賈凡趕緊上前,不停地拍著婦人的後背,隨即拿出水囊,說道:“窈娘,喝水!”
葑芷走到女孩麵前,蹲下身子,微微一笑,放低聲音道:“丫丫,告訴姐姐,昨晚你聽見什麼了?”
丫丫:“昨晚丫丫的肚子一直咕咕叫,丫丫睡不著。丫丫聽見王叔說肚子疼,張叔也說自己肚子,他們一起去茅廁,然後丫丫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丫丫就困了,迷迷糊糊聽見張叔、王叔和誰在吵架,然後丫丫就不知道。”
賈凡從窈娘懷裡抱過丫丫。
“丫丫,仙人麵前不準說謊,你真的聽見了?”
丫丫:“爹爹,丫丫冇有說謊。”
“奇怪的味道?”
葑芷眉頭一凝,看向阮童。
接受到葑芷的目光,阮童把玩著手指,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是昏睡散。”
“純度不高,即使過了一天,空氣中仍有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