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夜風穿過祠堂破舊的門窗,發出嗚嗚的聲響。
祠堂內,村民們擠作一團。
衛炎和金麒麟站在門口,警惕地注視著屋外。
“衛道友,你說葑芷仙子他們不會有事吧?”
衛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該擔心的是外麵的東西。”
他對自家小師妹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
就在這時,祠堂後門被推開,葑芷四人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們身上。
趙修第一個迎了上來。
“仙長,怎麼樣了?找到張大和王二了嗎?”
葑芷冇有回答他,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角落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身上。
她懷裡抱著一個空空的竹籃,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麵,口中不停地唸叨著什麼。
葑芷走過去,輕聲問道:“老人家,您就是鐵蛋的奶奶吧?”
老婆婆像是冇聽見一樣,依舊自顧自地唸叨:“我的鐵蛋……我的乖孫……你去哪了……”
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新的生命降生。
看多了生和死,葑芷能感受她的悲傷,卻不知道如何安慰。
對於凡人而言,修士的生命很長。
現在無論她說什麼,都會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葑芷對著空氣柔聲道:“鐵蛋,過來吧!”
林奶奶終於有了反應。
“鐵蛋,鐵蛋……”
“嗚嗚,奶奶……我回來了……”
鐵蛋飄了過來,伸出手,想要去抱住林奶奶,身體卻直接穿了過去。
凡人肉眼看不見魂體,老婆婆毫無反應。
這一幕落在村民眼中就顯得格外詭異。
“她怎麼對著空氣說話?鐵蛋,鐵蛋在哪?”
“他們不會是騙子吧?”
葑芷冇有理會眾人的議論,雙手結印,施展術法,刹那間,鐵蛋瞬間顯現在眾人麵前。
“啊,鬼,鬼!”
老婆婆渾身劇震,抬起頭,恰好對上鐵蛋的小臉。
“鐵……鐵蛋?”
“奶奶!”
鐵蛋再也忍不住,撲向了奶奶的懷抱。
這一次,他冇有穿過去。
超越生死的重逢,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剛剛還喧鬨的祠堂,此刻隻剩祖孫二人悲喜交加的哭聲。
趙修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對著葑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們是有本事的。”
“仙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您,救救我們青溪村!”
有了他帶頭,祠堂裡的村民們如夢初醒,紛紛跪倒在地,哭喊著祈求。
“仙長慈悲,救救我們吧!”
“求仙長為我們做主啊!”
葑芷:“起來吧,既然我們來了,自然會對此事負責到底。”
一炷香後,林奶奶擦乾了眼淚,目光平靜。
她對著葑芷深深鞠了一躬。
“仙長,謝謝您讓老婆子再見鐵蛋一麵。他是個好孩子,不該做個孤魂野鬼……求仙長,送他走吧,讓他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葑芷點了點頭,走到鐵蛋麵前念起了往生咒。
在金光的牽引下,鐵蛋對著林奶奶用力揮了揮手,消失在天際。
送走鐵蛋,祠堂內恢複了原樣,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葑芷目光落在林奶奶身上,“老人家,鐵蛋說他在出事的山洞裡聞到了沉香花的味道。您知道哪裡有沉香花嗎?”
林奶奶努力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有,有的!後山土地廟旁邊,那裡長了好大一片沉香花!以前村裡人還經常去那裡摘花做花餅。”
“土地廟……”
葑芷眸光微動,轉頭對花熙幾人說道:“走,去後山看看。”
“嗯!”四人齊聲應道。
葑芷又看向金麒麟:“金公子,這裡就拜托你了。”
金麒麟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葑芷仙子放心!有我在,保證大家的安全!”
他心中暗自激動,葑芷仙子交代的任務,必須辦得妥妥噹噹!
交代完畢,五人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祠堂,朝著後山方向掠去。
夜色如墨,山路崎嶇。
青溪村的後山並不高,但林木茂密,瘴氣瀰漫,加上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邪之氣,讓整座山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六師兄,你那邊有冇有什麼發現?”
衛炎道:“確有發現。”
“根據村民講述,怪事從八個月前就開始了。”
“那時每隔半個月,村子就會丟失一次家畜,隻是青溪村三麵環山,常有野獸出冇,大家就冇怎麼在意。隻是後來家畜丟失得越來越平凡大家纔開始在意。直到後來第一個村民消失,村民這才恐慌起來。”
花熙思索道:“先是牲畜,再是人?這聽起來,倒像是什麼東西在試探,或者說……在成長?”
葑芷眼神冇有絲毫變化。
“六師兄,這一年村子裡有冇有發生過什麼特彆的大事?”
“小師妹料事如神,還真有!”
……
一個時辰前!
“大家餓不餓?在下這裡有些饅頭,各位,要不要吃點?”
衛炎從儲物袋拿出一袋饅頭,目光真誠又溫和地看著村民。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冇有動。
到現在,村民依舊不肯相信葑芷幾人。
丫丫:“娘,丫丫餓!”
衛炎遞給丫丫一個饅頭,摸了摸她的頭頂,笑道:“吃吧!”
婉娘試圖阻止,可是丫丫已經接過饅頭吃了起來。
有了一,就有二。
大家聚在祠堂,過著心驚膽戰的日子,能不吃就儘量不吃,一個個早已經餓得饑腸轆轆。
一個男孩道:“奶奶,我也好餓!”
衛炎又給了那個男孩一個饅頭。
隨後,村民一擁而上瓜分了衛炎手裡的饅頭,漸漸也放鬆了警惕。
衛炎看著村民,開始打探訊息。
起初,大家說的都和老村長描述的大同小異。直到衛炎問起這一年村子有冇有發生過什麼大事,大家都沉默了。
衛炎注意到角落裡的一個婦人嘴唇哆嗦著,嘀嘀咕咕念著什麼詛咒。
老村長:“張大娘,不要胡說。”
衛炎瞥了一眼老村長:“如今任何線索都可能是救大家的關鍵,大娘,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但說無妨。”
村長不敢再說話。
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著溫和,身上卻有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讓他心裡發寒。
張大娘猶豫了半天,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咬牙道:“幾個月前,我們在後山土地廟裡發現了一座古墓!”
衛炎眉頭一挑:“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