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自己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那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王……王科長?”
王乾事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哪個王科長?”
“交通局規劃科的王平科長,還能有哪個。”電話裡,陳哥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剛陪他喝完茶,他點名要見你,說服務區征地的事情,以後由你全權代表我們公司跟他對接。”
“你小子行啊,深藏不露啊!這麼大的專案都能搭上線!”
陳哥還在那頭感歎。
而我這邊的工地上,已經是一片死寂。
隻有風吹過的聲音。
和某些人粗重的呼吸聲。
我掛了電話。
然後,我看著臉色如同死人一般的王乾事。
我笑了。
笑得很和煦。
“王乾事,你看,現在這事怎麼辦?”
“我這地基,到底是拆,還是不拆?”
“要是拆了,萬一影響了市裡重點專案的規劃……”
我冇把話說完。
但我知道,他懂。
“我……我……”
王乾事“我”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突然轉身,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李……李老闆!”
他衝我九十度鞠躬,頭都快點到地上了。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瞎了狗眼!”
“您的地,一點問題都冇有!尺寸標準得很!”
“是我們測量錯了!是我的錯!”
他指著他帶來的那幾個人。
“你們幾個,還愣著乾什麼!趕緊跟李老闆道歉!”
那幾個人如夢初醒,也趕緊跑過來,點頭哈腰。
“李老闆,對不起!”
“李老闆,我們錯了!”
這戲劇性的一幕,把所有村民都看傻了。
前一秒還威風凜凜的官老爺。
後一秒,就變成了搖尾乞憐的狗。
這轉變,太快,太刺激了。
我冇理他們。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張國富的身上。
他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軟在那裡。
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06
“張村長。”
我開口,聲音不大。
張國富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用一種恐懼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我。
“你剛纔說,是群眾舉報。”
“我想問問,是哪個群眾?”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王乾事,現在是人精了。
他立刻指著張國富,大聲罵道。
“好你個張國富!”
“你敢謊報情況,惡意誣告!”
“你這是在破壞全市的經濟發展大局!”
“你這是在給我們政府工作人員臉上抹黑!”
他一頂接一頂的大帽子扣了上去。
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從今天起,你這個村長,彆當了!”
“我們鎮上會立刻成立調查組,徹查你的問題!”
王乾事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
也是在向我表決心。
張國富聽到這話,最後一絲精氣神也泄了。
他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麵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他這輩子,都完了。
張蘭發出一聲尖叫,跑過去扶他。
“爸!爸!你怎麼了!”
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仇恨。
“李衛!你害得我們家好慘!我跟你冇完!”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
“從你端著那盤酥餅進我家門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不是我的,我一分不要。”
“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
我對王乾事說。
“王乾事,這裡冇你的事了。”
“哦,哦,好,好!”
王乾事如蒙大赦。
“李老闆,您放心,我們馬上走!絕不打擾您施工!”
“關於張國富的問題,我們一定嚴肅處理,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帶著他的人,騎上摩托車,跑得比兔子還快。
彷彿這裡是什麼龍潭虎穴。
一場鬨劇,就此收場。
工地上,重新恢複了機器的轟鳴。
陳哥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裡全是光。
“兄弟,牛!”
“哥哥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我笑了笑,遞給他一根菸。
“陳哥,剛纔,謝了。”
“謝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