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咱倆誰跟誰!”陳哥擺擺手。
“不過,市交通局那個王科長……”他有些好奇地問。
“不認識。”我說。
陳哥愣住了。
“那你剛纔……”
“我詐他們的。”
我吐出一個菸圈,看著遠處灰溜溜被張蘭扶著離開的張國富父女。
“我不這麼說,鎮不住他們。”
陳哥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你這腦子,不去寫書都可惜了!”
“空手套白狼,一句話,就把一個村長和一個乾事給辦了!”
“絕了!”
他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周圍的村民,看我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和一絲諂媚的複雜情緒。
他們開始明白,我李衛,已經不是他們可以議論和嘲笑的物件了。
我爹激動得滿臉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隻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背。
“好!好兒子!”
我看著他眼角的淚花,心裡也有些發酸。
這些年,他在村裡受的窩囊氣,太多了。
今天,我幫他,全都找了回來。
風水輪流轉。
今天,終於轉到我們老李家了。
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全村,甚至傳到了隔壁村。
版本有很多。
有的說,我是市裡某個大領導的私生子。
有的說,我這次回來,是帶著尚方寶劍,專門來整頓農村乾部的。
傳得最神的版本是,我其實是個億萬富翁,回來蓋房隻是為了體驗生活。
不管哪個版本,核心都一樣。
我李衛,是個不能惹的大人物。
從此以後,再冇人敢在我家工地前指指點點。
路過的人,都會遠遠地繞開。
看到我爹,也會客客氣氣地喊一聲“李大爺”。
甚至有人開始悄悄往我家送東西。
今天一隻雞,明天一籃雞蛋。
都被我爹給退了回去。
張國富,第二天就被鎮上的人帶走調查了。
據說,查出了不少問題。
貪汙,受賄,以權謀私。
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他們家那棟村裡唯一的二層小樓,也變得門庭冷落。
張蘭,再也冇有出現過。
一場風波,似乎就這麼平息了。
我的房子,也在一天天地蓋起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那天傍晚,我爹乾完農活回來。
臉色有些不對勁。
他把我拉到冇人的後院,神情緊張。
“兒啊,出事了。”
我心裡一咯噔。
“怎麼了,爹?”
他手裡拿著一把鋤頭,鋤頭上還帶著泥。
“今天下午,我在後院那塊菜地裡翻地,準備種點白菜。”
“結果,挖出來一個東西……”
他放下鋤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爛布包著的東西。
那布,又臟又破,散發著一股黴味。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布包。
裡麵,是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盒子。
油紙已經發黃變脆。
我接過來,入手很沉。
我撕開油紙,裡麵是一個生了鏽的鐵盒子。
我用力把盒子撬開。
看清裡麵的東西後,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金銀財寶。
而是一遝發黃的信紙,還有一把黑漆漆的,帶著血鏽的匕首。
07
我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他死死地盯著我手裡的鐵盒,像是看到了什麼鬼怪。
“兒啊,扔了,快扔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東西不祥,會給咱們家招來大禍的!”
我冇有動。
我的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
刀柄是黑木的,已經有些腐朽。
刀身上,暗紅色的血鏽斑駁,像是凝固的噩夢。
這把刀,殺過人。
或者說,它沾過人的血。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一邊,拿起了那遝信紙。
紙張已經黃得像秋天的落葉,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